摘要:
从1996年9月至2000年12月期间,我们对河南省驻马店地区的hiv病毒感染者和艾滋病病人(以下简称hiv/aids)应用中药益爱康胶囊进行治疗,现将结果小结如下。
对象与方法
1.一般情况
按照美国cdc1993年颁布的hiv/aids的诊断标准,选择符合标准的病人160例,其中男......
摘要:
高xx,女,37岁。患浮肿八年,每每因遇寒冷而加剧,曾经西医诊断为粘液性水肿,多方求治无效。患者全身浮肿,以颜面部为甚,伴恶寒,肢体沉重疼痛,无汗,胸脘痞满,小便不利,大便常秘。舌苔白滑,脉浮紧。
麻黄9克桂枝6克杏仁10克炙甘草3克苍术10克三剂
每次服药后,均有微汗出。三剂服尽,肿消,其它各......
景岳全书
外科钤上
经义 一
痈疽篇黄帝曰:血气已调,形气乃持. 余已知血气之平与不平,未知痈疽之所从生,成败之时,死生之期有远近,何以度之,可得闻乎?岐伯曰:经脉流行不止,与天同度,与地合纪. 故天宿失度,日月薄蚀,地经失纪,水道流溢,草萱不成,五谷不殖,径路不通,民不往来,巷聚邑居则别离异处. 血气犹然,请言其故.
夫血脉营卫,周流不休,上应星宿,下应经数. 寒邪客于经络之中则血泣,血泣则不通,不通则卫气归之,不得复反,故痈肿. 寒气化为热,热胜则腐肉,肉腐则为脓,脓不泻则烂筋,筋烂则伤骨,骨伤则髓消,不当骨空,不得泄泻,血枯空虚则筋骨肌肉不相荣,经脉败漏,熏于五脏,脏伤故死矣. 黄帝曰:
愿尽闻痈疽之形,与忌曰名. 岐伯曰:痈发于嗌中,名曰猛疽,猛疽不治,化为脓,脓不写,塞咽,半日死;其化为脓者,写则合豕膏,冷食,三日已. 发于颈,名曰天疽,其痈大以赤黑,不急治,则热气下入渊腋,前伤任脉,内熏肝肺,熏肝肺十余日而死矣. 阳气大发,消脑留项,名曰脑烁,其色不乐,项痛而比如刺以鍼,烦心者死不可治. 发于肩及臑,名曰疵痈,其状赤黑,急治之,此令人汗出至足,不害五脏,痈发四五日,逞□之. 发于腋下赤坚者,名曰米疽,治之以砭石,欲细而长,疏砭之,涂以豕膏,六日已,勿裹之. 其痈坚而不溃者,为马刀挟缨,急治之. 发于胸,名曰并疽,其状比如大豆,三四日起,不早治,下入腹,不治,七日死矣. 发于膺,名曰甘疽,色青,其状比如谷实栝蒌,常苦寒热,急治之,去其寒热,十岁死,死后出脓. 发于□,名曰败疵,败疵者,女子之病也,灸之,其病大痈脓,治之,其中乃有生肉,大比如赤小豆,锉菱翘,草根各 一升,以水 一斗六升,煮之竭,为取三升,则强饮,厚衣坐于釜上,令汗出至足,已.
发于股胫,名曰股胫疽,其状不甚变,而痈脓搏骨,不急治,三十日死矣. 发于尻,名曰锐疽,其状赤坚大,急治之,不治,三十日死矣. 发于股阴,名曰赤施,不急治,六十日死. [在]两股之内,不治,十日而当死. 发于膝,名曰疵痈,其状大痈,色不变,寒热,比如坚石,勿石,石之者死,须其柔乃石之者生.
诸痈疽之发于节而相应者,不可治也. 发于阳者百日死,发于阴者三十日死.
发于胫,名曰兔齧,其状赤至骨,急治之,不治害人也. 发于内踝,名曰走缓,其状痈也色不变,数石其输而止其寒热,不死. 发于足上下,名曰四淫,其状大痈,急治之,百日死. 发于足傍,名曰厉痈,其状不大,初比如小指发,急治之,去其黑者,不消辄益,不治,百日死. 发于足指,名脱痈,其状赤黑,死不治;
不赤黑,不死. 不里,急斩之,不则死矣. 黄帝曰:夫子言痈疽,何以别之?
岐伯曰:荣卫稽留于经脉之中,则血泣而不行,不行则卫气从之而不通,壅遏而不得行,故热. 大热不止,热胜则肉腐,腐则为脓. 然不能陷,骨髓不为焦枯,五脏不为伤,故曰痈. 黄帝曰:何谓疽?岐伯曰:热气淳盛,下陷肌肤,筋髓枯,内连五脏,血气竭,当其痈下,筋骨良肉皆无余,故命曰疽.
疽者,上之皮夭以坚,上比如牛领之皮. 痈者,其皮上薄以泽. 此其候也.
寒热病篇曰:五脏身有五部:伏兔 一;腓二,腓者□也;背三;五脏之腧四;项五.
此五部有痈疽者死. 凡刺之害,中而不去则精泄,不中而去则致气.
精泄则病甚而恇,致气则生为痈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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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劳是中青年早逝罪魁祸首】玉版篇黄帝曰:病之生时,有喜怒不测,饮食不节,阴气不足,阳气有余,营气不行,乃发为痈疽. 阴阳不通,两热相搏,乃化为脓. 小鍼能取之乎?岐伯曰:
以小治小者其功小,以大治大者多害,故其已成脓血者,其唯砭石铍鍼之所取也.
黄帝曰:多害者其不可全乎?岐伯曰:其[在]逆顺焉. 以为伤者,其白眼青黑,眼小,是 一逆也;;内药而呕者,是 二逆也;腹痛渴甚,是 三逆也;肩项中不便,是 四逆也;音嘶色脱,是 五逆也. 除此五者为顺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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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应注意眼病】生气通天论曰:高梁之变,足生大疔,受比如持虚. 汗出见湿,乃生痤疿. 劳汗当风,寒薄为□,郁乃痤. 营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痈肿. 陷脉为□,留连肉腠.
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澼为痔.
脉度篇曰:六府不与,则留结为痈.
异法方宜论曰:东方之域,其民食鱼而嗜咸,其病皆为痈疡,其治宜砭石,故砭石者,亦从东方来.
气穴论曰:肉之大会为谷,肉之小会为谿. 肉分之间,谿谷之会,以行荣卫,以会大气. 邪溢气壅,脉热肉败,荣卫不行,必将为脓. 肉消骨髓,外破大膕,留于节凑,必将为败. 积寒留舍,荣卫不居,卷肉缩筋,肋肘不得伸,内为骨痹,外为不仁,命曰不足,大寒留于谿谷也.
刺节真邪论曰:虚邪之中人也,洒淅动形,起毫毛而发腠理. 其入深,内搏于骨,则为骨痹;搏于筋,则为筋挛;搏于脉中,则为血闭,不通,则为痈.
虚邪之入于身也深,寒与热相搏,久留而内着,寒胜其热则骨疼肉枯;
热胜其寒则烂肉腐肌为脓,内伤骨,内伤骨为骨蚀. 有所疾前筋,筋屈而不得伸,邪气居其间而不反,发为筋溜. 有所结,气归之,卫气留之不得反,津液久留,合而为肠溜. 久者数岁乃成,以手按之柔. 已有所结,气归之,津液留之,邪气中之,凝结日以易甚,连以聚居,为昔瘤. 以手按之坚,有所结,深中骨,气因于骨,骨与气并,日以益大,则为骨疽. 有所结,中于肉,宗气归之,邪留而不去,有热则化为脓,无热则为肉疽. 凡此数气者,其发无常处,而有常名也.
病能论黄帝问曰:人病胃脘痈者,诊当何比如?岐伯对曰:诊此者,当候胃脉,其脉当沉细,沉细者气逆,逆者人迎甚盛,甚盛则热,人迎者,胃脉也,逆而盛则热聚于胃口而不行,故胃脘为痈也. 帝曰:有病颈痈者,或者石治之,或者鍼灸治之而皆愈,其真安[在]?岐伯曰:此同名异等者也. 夫痈气之息者,宜以鍼开除去之,夫气盛血聚者,宜石而写之,此所谓同病异治也.
脉要精微论帝曰:诸痈肿筋挛骨痛,此病安生?岐伯曰:此寒气之肿,八风之变也.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此四时之病,以其胜治之愈也.
厥论曰:少阳厥逆,机关不利,机关不利者,腰不可以行,项不可以顾,发肠痈不可治,惊者死.
寒热篇帝曰:寒热瘰□[在]于颈腋者,皆何气使然?岐伯曰:此皆鼠□寒热之毒气也,留于脉而不去者也. 鼠□之本皆[在]于脏,其末上出于颈腋之间,其浮于脉中,而未内着于肌肉,而外为脓血者,易去也. 黄帝曰:去之奈何?岐伯曰:
请从其本引其末,可使衰去而绝其寒热. 宜按其道以予之,徐往徐来以去之,其小比如麦者, 一刺知,三刺而已. 黄帝曰:决其死生奈何?岐伯曰:反其目视之,其中有赤脉上下贯瞳子,见 一脉 一岁死;见 一脉半, 一岁半死;见二脉,二岁死;
见二脉半,二岁半死;见三脉,三岁死. 见赤脉不下贯瞳子,可治也.
通评虚实论曰:所谓少鍼石者,非痈疽之谓也,痈疽不得顷时回.
气交变大论曰:岁火太过,民病身热骨痛而为浸淫. 岁金太过,民病两□下少腹痛,目赤痛,眦疡,耳无所闻. 岁木不及,复则炎暑流火,湿性燥,病寒热,疮疡,疿疹痈痤. 岁金不及,复则寒雨暴至,民病口疮. 岁水不及,民病寒疡流水.
五常政大论曰:委与之纪,其病支废,痈肿疮疡. 卑监之纪,其动疡痛分溃痈肿. 赫羲之纪,其病笑,疟,疮疡. 坚成之纪,其动暴折,疡,疰. 少阳司天,火气下临,鼻窒疮疡. 太阳司天,寒气下临,甚则胕肿,身后痈. 少阴司天,热气下临,甚则疮疡. 地有高下,气有温凉. 高者气寒,下者气热. 故适寒凉者胀之,温热者疮. 下之则胀已,汗之则疮已.
脉候二
浮数之脉,应发热,其不发热而反恶寒者,若有痛处,疮疽之谓也. 洪大之脉,其主血实,积热疮肿. 凡洪大者,疮疽之病进也. 脓未成者宜下之. 脓溃之后,脉见洪大则难治. 若兼自利,尤为凶候. 数脉主热,浮而数者为表热,沉而数者为里热. 诸紧数之脉,应发热而反恶寒者,痈疽也. 仲景曰:
数脉不时见则生恶疮也. 又曰:肺脉数者,生疮也. 凡诸疮,脉至洪数,其内必有脓也. 实脉主邪盛,邪气盛则实也. 疮疽得此,可下之,若久病虚人,则最忌之,以正不胜邪也. 滑脉多阳,或者为热,或者为虚. 疮疽得此,脓未成者可内消,脓已溃者宜托里,所谓始为热,终为虚也. 散脉为血虚,有表无里也. 凡疮毒脓溃之后,脉见洪滑粗散而烦痛不除者难治,以其正气虚,邪气实也. 又曰:肢体沉重,肺脉大则毙,谓其浮散无根也. 长脉主阳气充实,伤寒得之,将欲汗解也. 长而缓者,胃脉也,百病得之皆愈. 故曰长则气治也.
芤脉主阴虚血虚,脓溃后得之为宜,以脉病相应也. 弦脉主肝邪. 曰:
弦洪相搏,内寒外热,欲发疮疽也. 紧脉主切痛积癖. 凡疮疽得此,则气血留滞,邪结不散,多为痛也. 短脉主虚,经曰:短则气病,以其乏胃气也. 疮疡脉短,真气虚也. 真气虚也. 诸病见之,皆为难治,尤不可攻也. 涩脉主血虚气涩.
疮疡溃后得之无妨. 沉脉为阴. 疮疡得之,邪气深也. 迟脉主阳气不足. 疮疡得之,溃后自愈. 缓脉无邪,长而缓者,百病皆宜. 疮疡得此则易愈,以其有胃气也.
弱脉主气血俱虚,形精不足. 大抵疮家之脉,凡沉迟濡弱者,皆宜托里. 微脉主虚,真气复则生,邪气胜则死. 疮疡溃后,微而与者,将愈也. 细脉主阳衰.
疮肿脉细而沉者,里虚而欲变证也. 虚脉空而无力,脉虚则血虚,血虚生寒,阳气不足也. 疮疡得之,止宜托里,养血补气也. 软脉少神,元气弱也.
凡疮疡之脉,但见虚迟软弱者,悉宜补虚排脓托里. 牢脉坚强,阴之亏也.
凡瘰□结肿之类,诊得牢脉者,皆不可内消也. 结促之脉,凡阴衰则促,阳衰则结.
大抵结促之脉,由气血俱虚而断续者居多,疮疡得之,多宜托里. 然有素禀结促者,又当以有力无力辨其虚实,实者可下,虚者不可不补.
右痈疽脉二十二种,大都微弱虚细迟缓短涩者,必气血皆虚,形精不足,俱当用补用托,不可妄攻,无待言也. 即比如浮滑弦洪结促等脉,此中最有疑似,亦不得以全实论治,必须详审形证,或者攻或者补,庶无误也.
齐氏曰:疮疡之证,若不诊候,何以知阴阳勇怯,血气聚散?又曰:
脉洪大而数者实也,细微而数者虚也.
河间曰:脉沉实者,其邪[在]脏. 浮大者,其邪[在]表.
立斋曰:痈疽未溃而脉先弱者,何以收敛?
论证三
凡疮疡之患,所因虽多,其要惟内外二字;证候虽多,其要惟阴阳二字,知此四者,则尽之矣. 然内有由脏者,有由腑者,外有[在]皮肤者,有[在]筋骨者,此又其浅深之辨也. 至其为病,则无非血气壅滞,营卫稽留之所致.
盖凡以郁怒忧思,或者淫欲丹毒之逆者,其逆[在]肝脾肺肾,此出于脏而为内病之最甚者也. 凡以饮食厚味,醇酒炙□之壅者,其壅[在]胃,此出于腑而为内病之稍次者也. 又比如以六气之外袭,寒暑之不调,侵人经络,伤人营卫,则凡寒滞之毒其来徐,来徐者,其入深,多犯于筋骨之间,此表病之深者也. 风热之毒其来暴,来暴者,其入浅,多犯于皮肉之间,此表病之浅者也. 何也?盖[在]脏[在]骨者多阴毒,阴毒其甚也;[在]腑[在]肤者多阳毒,阳毒其浅也,所以凡察疮疡者,当识疽之辨,痈者,热壅于外,阳毒之气也,其肿高,其色赤,其痛甚,其皮薄而泽,其脓易化,其口易敛,其来速者其愈亦速,此与脏腑无涉,故易治而易愈也. 疽者结陷于内,阴毒之气也,其肿不高,其痛不甚,其色沉黑,或者比如牛领之皮,其来不骤,其愈最难,或者全不知痛痒,甚有疮毒未形而精神先困,七恶叠见者,此其毒将发而内先败,大危之候也.
知此阴阳内外,则痈疡之概可类见矣. 然此以外见者言之,但痈疡之发,原无定所,或者[在]经络,或者[在]脏腑,无不有阴阳之辨. 若元气强则正胜邪,正胜邪则毒[在]腑,[在]腑者便是 阳毒,故易发易收而易治;元气弱则邪胜正,邪胜正则毒[在]脏,[在]脏者便是 阴毒,故难起难收而难治. 此之难易,全[在]虚实,实者易而虚者难也,速者易而迟者难也. 所以凡察痈疽者,当先察元气以辨吉凶,故无论肿疡溃疡,但觉元气不足,必当先虑其何以收局,而不得不预为之地,万勿见病治病,且顾目前,则鲜不致害也. 其有元气本亏而邪盛不能容补者,是 必败逆之证.
其有邪毒炽盛而脉证俱实者,但当直攻其毒,则不得误补助邪,所当详辨也.
华元化曰:痈疽疮肿之作,皆五脏六腑蓄毒不流,非独因营卫闭塞而发也.
其行也有处,其主也有归. 假令发于喉舌者心之毒,发于皮毛者肺之毒,发于肌肉者脾之毒,发于骨髓者肾之毒,发于筋膜者肝之毒,发于下者阴中之毒,发于上者阳中之毒,发于外者六腑之毒,发于内者五脏之毒. 故内曰坏,外曰溃,上曰从,下曰逆. 发于上者得之速,发于下者得之缓. 感于六腑则易治,感于五脏则难瘳. 又近骨者多冷,近肤者多热. 近骨者久不愈,则化成血虫,近肤者久不愈,则传气成漏. 成虫则多痒少痛,或者先痒后痛;成漏则多痛少痒,或者不痒不痛. 内虚外实者多痛少痒,血不止则多死,溃脓则多生. 证候多端,要当详治.
伍氏云:痈疽之疾有二十余证:曰熛发,痼发,石发,岩发,蜂窠发,莲子发,椒眼发,连珠发,竟体发,肠痈内发,脑背发,眉发,腮颔发,肺痈瓜瓠发.
大率随病浅深,内外施治,不可迟缓. 初发比如伤寒,脉浮而紧,是 其候也.
又曰:五脏六腑俞穴皆[在]背,凡患疮证有伤脏膜者,多致不救. 腑气浮行于表,故痈肿浮高为易治. 脏血沉寒主里,故疽肿内陷为难治.
又曰:疖者,节也;痈者,壅也;疽者,沮也. 一寸至二寸为疖,三寸至五寸为痈, 一尺为疽, 一尺至二尺为竟体疽. 若脉洪数者难治,脉微涩者易治.
初觉宜清热拔毒,已溃则排脓止痛,脓尽则长肌敷痂,当酌轻重顺逆而审治之.
马益卿曰:人有四肢五脏, 一觉 一寐,呼吸吐纳,精气往来,流而为营卫,畅而为气色,发而为声音,阳用其形,阴用其精,此人之常数所同也.
至其失也,蒸则生热,否则生寒,结则为瘤赘,陷则为痈疽,凝则为疮癣,愤则结瘿,怒则结疽. 又五脏不与则九窍不通,六气不与则留结为痈,皆经络涩滞,气血不流,风毒乘之而致然也.
薛立斋曰:疮疡之作,皆由膏梁厚味,醇酒灸□,房劳过度,七情郁火,阴虚阳辏,精虚气节,命门火衰不能生土,营卫虚弱,外邪所袭,气血受伤而为患,当审其经络受证,标本缓急以治之.
陈良甫曰:外比如麻,里比如瓜. 又曰:外小比如钱,内可容拳.
善恶逆顺四
痈疽证有五善七恶,不可不辨. 凡饮食比如常,动息自宁, 一善也. 便利调匀,或者微见干涩,二善也. 脓溃肿消,水浆不臭,内外相应,三善也. 神彩精明,语声清亮,肌肉好恶分明,四善也. 体气与平,病药相应,五善也. 七恶者,烦躁时嗽,腹痛渴甚,眼角向鼻,泻利无度,小便比如淋, 一恶也. 气息绵绵,脉病相反,脓血既泄,肿焮尤甚,脓色臭败,痛不可近,二恶也. 目视不正,黑睛紧小,白睛青赤,瞳子上视,睛明内陷,三恶也. 喘粗短气,恍惚嗜卧,面青唇黑,便污,未溃肉黑而陷,四恶也. 肩背不便,四肢沉重,已溃青黑,筋腐骨黑,五恶也. 不能下食,服药而呕,食不知味,发痰呕吐,气噎痞塞,身冷自汗,耳聋惊悸,语言颠倒,六恶也. 声嘶色败,唇鼻青赤,面目四肢浮肿,七恶也. 五善者病[在]腑,[在]腑者轻;七恶者病[在]脏,[在]脏者危也.
齐氏曰:病有证合七恶,皮急紧而比如善者,病有证合五善,而皮缓虚比如恶者,夫比如是 ,岂浅识之所知哉. 然五善并至,则善无加矣,七恶并至,则恶之极矣.
凡五善之中,乍见 一二善证,疮可治也;七恶之内,忽见 一二恶证,宜深惧之.
大抵疮疽之发,虚中见恶证者不可救,实证无恶候者自愈.
又凡脓溃之后而烦疼不徐,诊其脉洪数粗散者难痊,微涩迟缓者易愈,此善恶之证于诊候中亦可知也. 若发背脑疽及诸恶疮,别有五逆之证者,白睛青黑而眼小,服药而呕,伤痛渴甚,膊项中不便,音嘶色败者,是 为五逆.
其余热渴利呕,盖毒气入里,脏腑之伤也,可随证以治之. 出,宋齐德之着.
陈氏曰:病有甚而致生,有微而致死,病证难辨死生,何从决乎?答曰:
发背溃透内膜者死,未溃内陷,面赤唇黑便污者死. 烦闷者不治,溃喉者不治,阴患入腹者不治,入囊者不治,鬓深寸许者不治. 颐后 一寸三分名锐毒,亦不治.
无此者生,流注虽多,疗之必愈. 出,宋临江陈自明着.
曰:大抵发背,脑疽,脱疽肿痛色赤者,乃水衰火旺之色,多可治;
若黑若紫,则火极似水之象,乃其肾水已竭,精气枯涸也,决不治. 又骨髓不枯,脏腑不败者可治. 若老弱患此,疮头不起,或者肿硬色夭,坚比如牛领之皮,脉更涩,此精气已绝矣,不可治,或者不待溃而死. 有溃后气血不能培养者亦死.
立斋曰:疮疡之证有五善七恶,善者勿药自愈. 恶者乃五脏亏损之证,多因元气虚弱,或者因脓水出多,气血亏损;或者因汗下失宜,营卫消铄;或者因寒凉克伐,血气不足;或者因峻厉之治,胃气受伤,以致真气虚而邪气实,外似有余而内实不足. 法当纯补胃气,多有可生,不可因其证恶,遂弃而不治. 若大渴发热,或者泄泻淋闭者,邪火内淫, 一恶也,竹叶黄耆汤. 血气俱虚,八珍汤加黄耆,麦冬,五味,山茱萸. 比如不应,佐以加减八味丸煎服. 脓血既泄,肿痛尤甚,脓色败臭者,胃气虚而火盛,二恶也,人参黄耆汤. 比如不应,用十全大补汤加麦冬,五味. 目视不正,黑睛紧小,白睛青赤,瞳子上视者,肝肾阴虚而目系急,三恶也,六味丸料. 比如或者阴中有火,加炒山栀,麦冬,五味. 比如不应,用八珍汤加炒山栀,麦冬,五味. 喘粗短气,恍惚嗜卧者,脾肺虚火,四恶也,六君加大枣,生姜. 比如不应,用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
心火刑克肺金,人参平肺散. 阴火伤肺,六味丸加五味子煎服. 肩背不便,四肢沉重者,脾肾亏损,五恶也,补中益气汤加熟地,山药,山茱萸,五味.
比如不应,用十全大补汤加山茱萸,山药,五味. 不能下食,服药而呕,食不知味者,胃气虚弱,六恶也,六君子汤加木香,砂仁. 比如不应,急加附子.
声嘶色败,唇鼻青赤,面目四肢浮肿者,脾肺俱虚,七恶也,补中益气汤加大枣,生姜. 比如不应,用六君子汤加炮姜. 更不应,急加附子,或者用十全大补汤加附子,炮姜. 腹痛泄泻,欬逆昏愦者,阳气虚,寒气内淫之恶证也,急用托里温中汤,后用六君子汤加附子,或者加姜,桂温补.
此七恶之治法也. 此外更有溃后发热恶寒作渴,或者怔忡惊悸,寤寐不宁,牙关紧急,或者头目赤痛,自汗盗汗,寒战咬牙,手撒身热,脉洪大,按之比如无,或者身热恶衣,欲投于水,其脉浮大,按之微细,衣厚仍寒,此血气虚极,传变之恶证也. 若手足逆冷,肚腹疼痛,泄利肠鸣,饮食不入,呃逆呕吐,此阳气虚,寒气所乘之恶证也. 若有汗而不恶寒,或者无汗而恶寒,口噤足冷,腰背反张,颈项强劲,此血气虚极变痉之恶证也. 俱急用参,耆,归,术,熟地,附,桂之属救之,间有可生者. 宋时齐院令虽尝纂其状而未具其因,皇明陶节菴虽各立 一方亦简而未悉,予故补其缺云. 又曰:前证善者,乃五脏未伤,病微邪浅,使能慎起居,节饮食,则勿药自愈. 恶者,乃五脏亏损之证,前哲虽云不治,若能补其脾胃,固其根本,多有可生者,岂可以其恶而遂弃之耶.
虚实五
齐氏曰:疮疽之证,有脏腑,气血,上下,真邪,虚实不同也,不可不辨.
比如肿起坚硬脓稠者,疮疽之实也;肿下软漫脓稀者,疮疽之虚也. 大便硬,小便涩,饮食比如故,肠满膨胀,胸膈痞闷,肢节疼痛,口苦咽干,烦躁多渴,身热脉大,精神闷塞者,悉脏腑之实也;泻利肠鸣,饮食不入,呕吐无时,手足厥冷,脉弱皮寒,小便自利,或者小便短少,大便滑利,声音不振,精神困倦,悉脏腑之虚也. 凡疮疽肿起色赤,寒热疼痛,皮肤壮热,脓水稠粘,头目昏重者,血气之实也;凡脓水清稀,疮口不合,聚肿不赤,不堪热痛,肌寒肉冷,自汗色夭者,气血之虚也. 头痛鼻塞,目赤心惊,咽喉不利,口舌生疮,烦渴饮冷,睡语咬牙者,上实也;精滑不禁,大便自利,腰脚沉重,睡卧不宁者,下虚也.
肿焮甚尤,痛不可近,寒热往来,大便秘涩,小便比如淋,心神烦闷,恍惚不宁者,邪气之实也;肩项不便,四肢沉重,目视不正,睛不,食不知味,音嘶色败,四肢浮肿,多日不溃者,真气之虚也. 又曰:邪气胜则实,真气夺则虚. 又曰:
诸痛为实,诸痒为虚也. 又曰:诊其脉洪大而数者,实也;细微而软者,虚也.
虚则补之,与其气以托里也;实则泻之,疏利而导其滞也. 曰:
血实则决之,气虚则掣引之. 又曰:形伤痛,气伤肿. 先肿而后痛者,形伤气也;
先痛而后肿者,气伤形也.
曰:凡疮疽肿高痛甚,烦渴饮冷,此病气元气俱有余,宜用清热消毒散,仙方活命饮主. 若肿高痛甚,口干饮热,此病气有余,元气不足,宜用托里消毒散为主. 若漫肿微痛,食少体倦,此病气元气俱不足,宜用六君,补中二汤壮其脾胃,则未成者消,已成者溃,已溃者敛矣.
曰:凡疮口不合,脓水清稀,气血俱虚也;饮食少而难化,脾胃虚寒也;
肌体瘦弱,面色痿黄,胆气不行也,非参耆归术之类不能补,非附子不能助其功.
今饮食进少且难消化,属脾胃虚寒. 盖脾胃属土,乃命门火虚不能生土而然,不宜直补脾胃,当服八味丸补火以生土也.
立斋曰:疮疡之作,当审其标本,虚实,邪正,缓急而治之. 若病急而元气实者,先治其标;病缓而元气虚者,先治其本;或者病急而元气又虚者,必先于治本而兼以治标. 大要:肿高焮痛,脓水稠粘者,元气未损也,治之则易;
漫肿微痛,脓水清稀者,元气虚弱也,治之则难;不肿不痛,或者漫肿黯黑不溃者,元气虚甚,治之尤难也. 主治之法,若肿高焮痛者,先用仙方活命饮解之,后用托里消毒散. 漫肿微痛者,用托里散,比如不应,加姜,桂. 若脓出而反痛者,气血虚也,八珍汤. 不作脓,不腐溃,阳气虚也,四君加归,耆,肉桂. 不生肌,不收敛,脾气虚也,四君加地黄,木香. 恶寒憎寒,阳气虚也,十全大补加姜,附.
晡热内热,阴血虚也,四物加参,术. 欲呕作呕,胃气虚也,六君加炮姜.
自汗盗汗,五脏虚也,六味丸料加五味子. 食少体倦,脾气虚也,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 喘促欬嗽,脾肺虚也,前汤加麦门,五味. 欲呕少食,脾胃虚也,人参理中汤. 腹痛泄泻,脾胃虚寒也,附子理中汤. 小腹痞,足痉肿,脾肾虚也,十全大补汤加山茱,山药,肉桂. 泄泻足冷,脾肾虚寒也,前药加桂,附.
热渴淋秘,肾虚阴火也,加减八味丸. 喘嗽淋秘,肺肾虚火也,补中益气汤,加减八味丸.
又曰:大凡虚怯之人,不必分其肿溃,惟当先补胃气. 或者疑参耆满中,间有用者,又加发散败毒,所补不偿所损;又有泥于气质素实或者有痰,不服补剂者,多致有误.
殊不知疮疡之作,缘阴阳亏损,其脓既泄,则气血愈虚,岂有不宜补者哉!
故丹溪曰:但见肿痛,参之脉证虚弱,便与滋补,气血无亏,可保终吉. 旨哉斯言.
又曰:气无补法,俗论也,以其为病痞满壅塞,似难于补,不知正气虚而不能运行,则邪气滞而为病.
经云:壮者气行则愈,怯者弱者则着而为病,苟不用补,气何由而行乎?
浅深辨六
齐氏曰:疮候多端,欲辨浅深,直须得法. 简而论之,则疮疽概举有三:
肿高而软者,发于血脉;肿下而坚者,发于筋骨;皮肉之色不变者,发于骨髓.
又曰:凡疗疮疽,以手按摇,疮肿根牢而大者深也,根小而浮者浅也. 又验其人,初生疮之时,便觉壮热恶寒,拘急头痛,精神不宁,烦躁饮冷者,其疮疽必深也;
若人虽患疮疽,而起居平与,饮食比如故者,其疮浮浅也. 恶疮初生,其头比如米粟,微似有痛痒,误触破之,即焮展觉有深意,速服犀角升麻汤及漏芦汤,通气等药,取通利疏畅,兼用浴毒汤□溃之类. 若浮浅者,贴膏□求差. 以此推之,则深浅之辨,始终之次也. 又曰:憎寒壮热,所患必深,肉色不变,发于内也.
曾氏曰:凡痈疽,其脉浮数洪紧,肿焮作痛,身热烦渴,饮食比如常,此六腑不与,毒发于外而为痈,其势虽急,投以凉剂,多保全生. 其脉沉细伏紧,初发甚微,或者无疮头,身不热而内躁,体重烦疼,情绪不乐,胸膈痞闷,饮食无味,此五脏不与,毒畜于内而为疽,急投五香连翘汤,或者神仙截法,蜡矾丸,制甘草汤,防托毒气,免致变证内攻,尤宜当头隔蒜灸. 若涂毒药迷其腠理,投凉药虚其真气.
故善恶之证,[在]乎医之工拙耳. 或者气噫痞塞欬逆,身冷自汗,目瞪耳聋,恍惚惊悸,语言颠倒,皆深恶证也. 五善见三则瘥,七恶见四则危,五善并至则善无以加,七恶并臻则恶之极矣.
李氏曰:疽初发, 一粒比如麻豆,发热肿高,热痛色赤,此为外发,势虽炽盛,治得其法,可保其生. 若初时不发热,体倦怠,患处比如故,数日不肿痛,内脏已坏,虽有卢扁之药,亦未比如之何矣.
立斋曰:前证有因元气虚而不能发出者,有因敷贴寒药而不发出者,有因攻伐过伤气血而不能发出者,有因热毒内蕴而失疏托者,审而治之,多有生者.
总论治法七
疮疡之治,有宜泻者,有宜补者,有宜发散者,有宜调营解毒者,因证用药,各有所主. 经曰:形气有余,病气有余,当泻不当补;形气不足,病气不足,当补不当泻. 此其大纲也. 故凡察病之法,若其脉见滑实洪数,而焮肿痛甚,烦热痞结,内外俱壅者,方是 大实之证,此其毒[在]脏腑,非用硝黄猛峻等剂,荡而逐之,则毒终不解,故不得不下,然非有真实真滞者,不可下,此下之不可轻用也. 其有脉见微细,血气素弱,或者肿而不溃,溃而不敛,或者饮食不加,精神疲倦,或者呕吐泄泻,手足常冷,脓水清稀,是 皆大虚之候,此当全用温补,固无疑矣. 然不独此也,即凡见脉无洪数,外无烦热,内无壅滞而毒有可虑者,此虽非大虚之证,然察其但无实邪,便当托里养营,预顾元气. 何也?盖恐困苦日久,或者脓溃之后,不待损而自虚矣. 及其危败,临期何能及哉?故丹溪云:痈疽因积毒[在]脏腑,宜先助胃壮气,以固其本. 夫然,则气血凝结者自散,脓瘀已成者自溃,肌肉欲死者自生,肌肉已死者自腐,肌肉已溃者自敛. 若独攻其疮,则脾胃 一虚,七恶蜂起,其不死者幸矣,即此谓也.
其有脉见紧数,发热憎寒,或者头痛,或者身痛,或者四肢拘急无汗,是 必时气之不正,外闭皮毛,风热壅盛而为痈肿,此表邪之宜散者也. 比如无表证,则不宜妄用发散,以致亡阳损卫. 故仲景曰:疮家不可汗. 此之谓也. 其有营卫失调,气血留滞而偶生痈肿,但元气无损,饮食比如常,脉无凶候,证无七恶,此其[在]腑不[在]脏,[在]表不[在]里,有热者清其热,有毒者解其毒,有滞者行其气,所当调营与卫而从平治者也. 大都疮疡 一证,得阳证而病气形气俱有余者轻,得阴证而形气病气俱不足者重,若正气不足而邪毒有余,补之不可,攻之又不可者危. 若毒虽尽去而脾肾已败,血气难复者,总皆不治之证. 故临证者,当详察虚实,审邪正,辨表里,明权衡,倘举措略乖,必遗人大害. 斯任非轻,不可苟也.
王海藏曰:若人气血壅盛,营卫充满,抑遏不行,腐化而为痈者,当泄之,以夺其盛热之气. 若人饮食少思,精神衰弱,营卫短涩,寒搏而为痈者,当补之,以接其虚怯之气. 丹溪亦曰:肿疡内外皆虚,宜以补接行散为主.
东垣曰:疮疽之发,其受之有内外之别,治之有寒热之异. 受之外者,法当托里以温剂,反用寒药,则使皮毛始受之邪,引入骨髓. 受之内者,法当疏利以寒剂,反用温药托里,则使骨髓之病上彻皮毛,表里通溃,共为 一疮,助邪为毒,苦楚百倍,轻则危殆,重则死矣. 云:内之外者,其脉沉实,发热烦躁,外无焮赤,痛深于内,其邪气深,故宜疏通脏腑以绝其源.
外之内者,其脉浮数,焮肿[在]外,形证外显,恐邪气极而内行,故先宜托里也.
内外之中者,外无焮恶之气,内亦脏腑宣通,知其[在]经,当与营卫也.
用此三法之后,虽未即瘥,必无变证,亦可使邪气峻减而易愈. 故治疮大要,须明此托里,疏通,与营卫之三法.
陈良甫曰: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 前辈云:痈疽多生于丹石房劳之人,凡人年四十以上,宜先用内托散,次用五香连翘汤,更以骑竹马法,或者隔蒜并明灸足三里以发泄其毒. 盖邪之所凑,其气必虚,留而不去,其病乃实.
故痈疽未溃,则 一毫热药断不可用,痈疽已溃,脏腑既亏, 一毫冷药亦不可用.
犹忌敷贴之药,闭其毫孔. 若热渴便闭,脉沉实洪数者,宜用大黄等药以泄其毒,后以国老膏,万金散,黄矾丸,远志酒之类,选而用之.
立斋曰:按前证若热毒蕴于内,大便秘结,元气无亏者,宜用大黄等药泄其热毒.
若阴虚阳凑,精虚气怯,脾胃虚弱者,宜用甘温之剂培其本源. 若疮不焮肿,不作脓者,虽其未溃,仍须温补;若疮已溃而肿不退,痛不止者,仍宜清凉之剂治之. 若病急而元气实者,先治其标;病缓而元气虚者,先治其本;
或者病急而元气更虚者,必先治本而兼以治标. 大抵肿高焮痛,脓水稠粘者,元气未损也,治之则易;漫肿微痛,脓水清稀者,元气虚弱也,治之则难;
不肿不痛,或者漫肿色黯不溃者,发于阴也,元气虚甚,理所不治. 若肿高焮痛者,先用仙方活命饮,后用托里消毒散. 漫肿微痛者,宜托里散,比如不应,加姜,桂.
若脓出而反痛,气血虚也,八珍汤. 不作脓,不腐溃,阳气虚也,四君加归,耆,肉桂. 不生肌,不收敛,脾气虚也,十全大补加姜,桂. 晡热内热,阴血虚也,四物加参,术. 欲呕作呕,胃气虚也,六君加炮姜. 自汗盗汗,五脏虚也,六味丸加五味子. 食少体倦,脾气虚也,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 喘促欬嗽,脾肺虚也,前汤加麦门,五味. 欲呕少食,脾胃虚也,人参理中汤. 腹痛泄泻,脾胃虚寒也,附子理中汤. 小腹痞,足胫肿,脾肾虚弱也,十全大补加山茱,山药,肉桂. 泄泻足冷,脾肾虚寒也,前药加桂,附. 热渴淋闭,肾虚阴火也,加减八味丸. 喘嗽淋闭,肺肾虚火也,补中益气汤,加减八味丸. 凡此变证,皆因元气亏损,失于预补所致. 又曰:凡疮疡用药,当审其经络受证,标本虚实以治之,不可泥于热毒内攻,专用寒凉克伐之剂,亏损脾胃气血,多致有误. 且以虚弱之人,用峻利之药,则药力未到,胃气先伤,虚虚之祸,有所不免. 故凡元气不足者,即治其初患,更当内用参,耆,归,术,温补脾胃,外用桑枝,□熨,接补阳气,使自消散. 又曰:凡痈疽肿痛初生,便觉脉沉细而烦闷,脏腑弱而皮寒,邪毒猛暴,恍惚不宁,外证深沉者,亦当即用托里散,及温热之剂,以从治之. 又曰:前证若发热烦渴,大便秘结者,由邪蓄于内,宜内疏黄连汤以泄内毒. 若头痛拘急,发热恶寒者,由邪客于外,宜人参败毒散以散表邪. 若肿痛焮赤,发热作渴,此毒气凝于肉里,宜仙方活命饮解散其毒. 若食少体倦,发热恶寒,此中气虚弱,宜六君子汤以补脾胃. 又曰:大抵证有本末,治有权宜. 治其主则末病自退,用其权则不拘于时. 泥于守常,必致病势危甚,况杂用攻剂动损各经乎?罗谦甫云:
守常者,众人之见;知变者,智者之事. 知常而不知变,因细事而取败者多矣.
凡痈疽实证不可温补,虚证不可凉泻,此大法也. 观前条陈良甫曰:凡疮疡未溃, 一毫热药断不可用;
痈疽己溃,脏腑已亏, 一毫冷药亦不可用. 又立斋云:若肿焮痛甚,烦躁脉大,寒热往来,大便秘结,小便涩痛,心神愦闷,皆邪热之证,凡辛热之剂不但肿疡不可用,虽溃疡亦不可用也. 此固然矣,然二公已道其半,犹未尽也. 余续之曰:凡痈疽阴盛阳衰者,但见体虚脉弱,阳气无权等证,则凡苦寒之剂,非惟溃疡不可用,即肿疡亦不可用也. 又若阴邪凝结之毒,非用温热,何以运行?而陈氏谓肿疡不可用热药,恐不可以概言也.
败毒八
曰:疮疡之证,当察经之传受,病之表里,人之虚实而攻补之.
假比如肿痛热渴,大便秘结者,邪[在]内也,疏通之. 焮肿作痛,寒热头疼者,邪[在]表也,发散之. 焮肿痛甚者,邪[在]经络也,与解之. 微肿微痛而不作脓者,气血虚也,补托之. 漫肿不痛,或者不作脓,或者脓成不溃者,气血虚甚也,峻补之.
色黯而微肿微痛,或者脓成不出,或者腐肉不溃,阳气虚寒也,温补之.
若泥其未溃而概用败毒,复损脾胃,不惟肿者不能成脓,而溃者亦难收敛,七恶之证蜂起,多致不救. 马益卿曰:肿疡内外皆壅,宜以托里表散为主,比如欲用大黄,宁无孟浪之非;溃疡内外皆虚,宜以托里补接为主,比如欲用香散,未免虚虚之失,治者审之.
托里九
齐德之曰:凡疮疽,丹肿,结核,瘰□,初觉有之,即用内消之法. 经久不除,血气渐衰,肌寒肉冷,脓汁清稀,毒气不出,疮口不合,聚肿不赤,结核无脓,外证不明者,并宜托里. 脓未成者,使脓早成,脓已溃者,使新肉早生. 血气虚者,托里补之,阴阳不与,托里调之. 大抵托里之法,使疮无变坏之证,凡为疮医,不可 一日无托里之药. 然而寒热温凉,烦渴利呕,临证宜审其缓急耳.
马益卿曰:痈疽因积毒[在]脏腑,当先助胃壮气,使根本坚固,次以行经活血药为佐,参以经络时令,务使毒气外泄,治之早者,可以内消,此托里之旨也.
立斋曰:大凡疮疡之作,由胃气不从. 疮疡之溃,由胃气腐化. 疮疡之敛,由胃气营养.
余尝治初结未成脓者,托而散之;已成欲作脓者,托而腐之;脓成未溃者,托而开之;脓已溃者,托而敛之. 东垣云:脾为仓廪之官,胃为水谷之海,主养四旁,以生血气,故胃气乃生发之源,为人身之本. 厥有旨哉.
论汗下十
仲景治伤寒,有汗,吐,下三法,东垣治疮疡,有疏通,托里,与营卫之三法,用之得宜,厥疾瘳矣. 假比如疮疡肿硬木闷,烦热便秘,脉沉而实,其邪[在]内,当先疏其内以下之. 焮肿作痛,便利调与,脉浮而洪,其邪[在]表,当先托其里以汗之. 仲景曰:疮家虽身体疼痛,不可发汗,汗之则发痉.
苟不详审而妄为汗,下,以致血气亏损,毒反延陷,少壮者难以溃敛,老弱者多致不救. 见
罗谦甫云:丁巳岁冬月,予从军曹州,有牛经历者,病头目赤肿,耳前后尤甚,疼痛不可忍,发热恶寒,牙关紧急,涕唾稠粘,饮食难下,不得安卧.
一疡医于肿上砭刺四五百鍼,肿亦不减,其痛益甚,莫知所由. 予往诊视,其脉浮紧,按之洪缓. 此证乃寒覆皮毛,郁遏经络,热不得散,聚而为肿. 经云:
天寒则地冻水冰,人气[在]身中,皮肤致密,腠理闭,汗不出,气血强,肉坚涩.
当是 之时,善行水者,不能往冰,善穿地者,不能凿冻,善用鍼者,亦不能取四厥,必待天温冻解,而后水可行,地可穿,人脉亦犹是 也. 又云:冬月闭藏,用药多而少鍼石也,宜以苦温之剂,温经散寒,其病自已,所谓寒致腠理,以苦发之,以辛散之也. 遂用托里温经汤,依方饵之,以薄衣覆其首,以厚被覆其身,卧于煖处,使经血温,腠理开,寒气散,阳气升,大汗出后,肿减八九,再服则去麻黄,防风,加连翘,鼠粘子,肿痛悉愈. 经言汗之则疮已,信哉斯言!或者云仲景言疮家虽身痛不可发汗,其理何也?余曰:此说乃营气不从,逆于肉理,而生疮肿,作身疼痛,非外感寒邪之病,故戒之以不可发汗,汗之则成痉也. 又问:仲景言鼻□者不可发汗,复言脉浮紧者,当以麻黄汤发之,□血自止,所说不同,其故何也?予曰:此正与疮家概同. 夫人身之与汗,异名而同类. 夺汗者无血,夺血者无汗. 今□血妄行,为热所逼,更发其汗,是 反助热邪,重竭津液,必变凶证,故不可汗. 若脉浮则[在]表,脉紧则[在]寒,寒邪郁遏,阳不得伸,热伏营中,迫血妄行,上出于鼻,故当用麻黄汤散其寒邪,使阳气得舒,其血自止,又何疑焉. 或者叹曰:知其要者, 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 洁古之学,可谓知其要者矣.
东垣云:疮疡有因风热外郁,其人多怒,其色赤,其肿高,结硬而痛,其脉洪紧而弦,是 邪客于血脉之上,皮肤之间,故发其汗而通其营卫,则邪气去矣.
又曰:疮疡诸病,凡面赤者,虽伏大热,禁不得攻里,攻里则下利.
此以阳邪怫郁[在]经,宜发表以去之,故曰火郁则发之,虽大便数日不见,宜多攻其表,以发散阳气,少加润燥之药以润之,比如见风脉风证,只宜用风药发表,风邪解则大便自通也. 若只干燥闭涩,止宜润之,切不可下也. 但疮疡郁胃,俗呼昏迷是 也,宜汗之则愈.
初虞世云:凡痈疽始作,须以大黄等药亟转利之,勿以困苦为念,与其溃烂而死,不若利之而死,况有生道哉. 古人立法,率用五香,连翘,漏芦等药,贫乏者单煮大黄汤以利之,至于脓溃,乃服黄耆等药以排脓,,备矣. 世以疮发于外不行转利而死者多矣.
立斋曰:按前证,若肿高焮痛,脏腑闭结,属内外俱实者,当用前药泻之.
若漫肿微痛,脏腑不实,属内外俱虚者,当用内托补之. 若患肿无头,肉色不变,当助胃壮气,令其内消. 若疼痛不止,焮肿不消,当用人参黄耆汤以托里排脓.
若饮食少思,肌肉不生,当用参耆托里散以补养脾胃. 立斋曰:王德之患发背,脉浮数,按之则涩,大便五六日不行,腹不加胀. 余曰:邪[在]表不[在]里,但因气血虚,饮食少,故大便不行,非热结也,宜生气血为主. 彼不信,以为积毒[在]内,仍用大黄,遂连泻不止,更加发热呃逆,饮食不进而死. 其子曰:
泻亦能为害乎?余曰:服利药而利不止者死. 不当泻而强泻,令人洞泄不禁者死.
下多亡阴者死. 曰:疮疡乃积毒[在]脏,若不驱逐,何以得解?余曰:
疮疡虽积毒[在]脏腑,治法先当助胃气,使根本坚固,参以行经活血时宜之药,非宜妄用大黄也. 今其病[在]表,而反以峻利之剂重夺其阴,其可乎哉?故曰:
表病里与而反下之,则中气虚,表邪乘虚而入,由是 变证百出.
虽云脉浮数者邪[在]表,当用托里复煎散,然其间黄芩,苍术亦不敢妄用;
脉沉实者邪[在]里,当用内疏黄连汤,然其中大黄,槟榔亦不敢妄用.
况浮数涩主气血皆虚,且邪既[在]表,而反用峻剂,重伤其里,诛伐无过,不死何俟?
愚谓疮肿之属表邪者,惟时毒,丹毒,斑疹,及头面颈项上焦之证多有之,察其果有外邪,而脉见紧数,证有寒热者,方宜表散. 然散之之法,又必辨其阴阳盛衰,故或者宜温散,或者宜凉散,或者宜平散,或者宜兼补而散,或者宜解毒而散,此散中自有权宜也.
又比如里证用下之法,则毒盛势剧者大下之,滞毒稍轻者微下之,营虚便结而毒不解者养血滋阴而下之,中气不足而便结壅滞者润导而出之,凡此皆通下之法,但宜酌缓急轻重而用得其当耳. 故必察其毒果有余,及元气壮实,下之必无害者,方可用下,否则不但目前,且尤畏将来难结之患. 是 以表证不真者不可汗,汗之则亡阳;里证不实者不可下,下之则亡阴. 亡阴亦死,亡阳亦死,医固可以孟浪乎?
论灸法十 一
王海藏曰:疮疡自外而入者,不宜灸;自内而出者,宜灸. 外入者托之而不内,内出者接之而令外. 故经曰:陷者灸之. 灸而不痛,痛而后止其灸. 灸而不痛者,先及其溃,所以不痛,而后及良肉,所以痛也. 灸而痛,不痛而后止其灸.
灸而痛者,先及其未溃,所以痛,而次及将溃,所以不痛也.
李氏云:治疽之法,灼艾之功,胜于用药,盖使毒气外泄;譬诸盗入人家,当开门逐之,不然则入室为害矣. 凡疮初发 一二日,须用大颗独蒜,切片三分厚,贴疽顶,以艾隔蒜灸之,平均每三壮易蒜,疮溃则贴神异膏,比如此则疮不开大,肉不坏,疮口易敛, 一举三得,此法之妙,人所罕知. 若头顶见疽,则不可用此法.
载.
又曰:凡患背疽漫肿无头者,用湿纸贴肿处,但 一点先干处,乃是 疮头,可用大蒜十颗,淡豆豉半合,乳香钱许,研烂置疮上,铺艾灸之,痛否皆以前法为度.
陈氏曰:脑为诸阳之会,颈项近咽喉,肾俞乃致命之所,皆不可灼艾.
伍氏曰:凡用蒜饼灸者,盖蒜味辛温有毒,主散痈疽,假火势以行药力也.
有只用艾炷灸者,此可施于顽疽痼发之类,凡赤肿紫黑毒甚者,须以蒜艾同灸为妙.
又曰:凡治疽,痈,发背,疔疮,若初灸即痛者,由毒气轻浅,灸而不痛者,乃毒气深重,悉宜内服追毒排脓,外传消毒之药. 大抵痈疽不可不痛,又不可大痛闷乱. 不知痛者难治. 又曰:凡隔蒜灸者,不论壮数,则邪无所容而真气不损. 但头项见疮,宜用骑竹马法,及足三里灸之.
云:痈疽始作,或者大痛,或者小痛,或者发比如米粒,即便出脓,宜急断口味,利去其毒,用骑竹马灸法,或者就患处灼艾,重者四面中央总灸 一二百壮,更用敷药,其效甚速.
立斋云:夫疮疡之证,有诸中必形诸外,[在]外者引而拔之,[在]内者疏而下之.
灼艾之功甚大,若毒气郁结,瘀血凝滞,轻者或者可药散,重者药无全功矣. 东垣曰:
若不鍼烙,则毒气无从而解,是 故善治毒者,必用隔蒜灸,舍是 而用苦寒败毒等剂,其壮实内热者或者可,彼怯弱气虚者,未有不败者也. 又有毒气沉伏,或者年高气弱,或者服克伐之剂,气益以虚,脓因不溃者,必假火力以成功. 大凡蒸灸,若未溃则拔引郁毒,已溃则接补阳气,袪散寒邪,疮口自合,其功甚大.
尝治四肢疮疡,气血不足者,只以前法灸之皆愈. 疔毒甚者尤宜灸,盖热毒中隔,内外不通,不发泄则不解散. 若处贫居僻, 一时无药,则用隔蒜灸法尤便.
平均每三壮 一易蒜片,大概以百壮为度. 用大蒜取其辛而能散,用艾炷取其火力能透,比如法灸之,必疮发脓溃,继以神异膏贴之,不日自愈. 一能使疮不开大,二内肉不坏,三疮口易合,见效甚神. 丹溪云:惟头为诸阳所聚,艾壮宜小而少.
曹工部发背已十八日,疮头比如粟,疮内比如锥,痛极,时有闷瞀,饮食不思,气则愈虚. 以大艾隔蒜灸十余壮,尚不知而痛不减,遂明灸二十余壮,内疮悉去,毒气大发,饮食渐进. 更以大补药,及桑木燃灸,瘀肉渐溃.
刘贯卿足患疔疮已十 一日,气弱,亦灸五十余壮,更以托里药而愈. 黄君腿痈,脓清脉弱; 一妇臂 一块,已溃,俱不收敛,各灸以豆豉饼,更饮托里药而愈.
一男子胸肿 一块,半载不消,令明灸百壮方溃,与大补药不敛,复灸以附子饼而愈.
一男子患发背,疮头甚多,肿硬色紫,不甚痛,不腐溃,以艾铺患处灸之,更以大补药,数日,死肉脱去而愈. 陈工部患发背已四五日,疮头虽小,根畔颇大,以隔蒜灸三十余壮,其根内消,惟疮头作脓,数日而愈. 余丙子年,忽恶心,大椎骨甚痒,须臾臂不能举,神思甚倦,此夭疽,危病也. 急隔蒜灸之,痒愈甚,又明灸五十余壮,痒遂止,旬日而愈. 云:灸法有回生之功,信矣. 薛按
史氏引证曰:疡医常器之,于甲戌年诊太学史氏之母,云:内有蓄热,防其作疽.
至辛巳六月,果背胛微痒,疮粒比如黍,灼艾即消. 隔宿复作,用膏药覆之,晕开六寸许,痛不可胜,归咎于艾. 适遇 一僧自云:病疮甚危,尝灸八百余壮方苏.
遂用大艾壮比如银杏者,灸疮头及四傍各数壮,痛止,至三十余壮,赤晕悉退,又以艾作团比如梅杏大者四十壮,乃食粥安寝,疮突四寸,小窍百许,患肉俱坏而愈.
立斋曰:灼艾之法,必使痛者灸至不痛,不痛者灸至痛,则毒必随火而散,否则非徒无益而反害之.
愚意痈疽为患,无非血气壅滞,留结不行之所致. 凡大结大滞者,最不易散,必欲散之,非藉火力不能速也,所极宜用灸. 然又有孙道人神仙熏照方,
其法尤精尤妙. 若毒邪稍缓,邪深经远而气有不达,灸之为良;若毒邪炽盛,其势猛疾而垂危者,则宜用熏照方,更胜于灸也.
脓鍼辨十二
齐氏曰:若发肿都软而不痛者,血瘤也. 发肿日渐增长而不大热,时时牵痛者,气瘤也. 气结微肿,久而不消,后亦成脓,此是 寒热所为也. 留积经久,极阴生阳,寒化为热,以此溃者,必多成□,宜早服内塞散以排之. 又凡察痈疽,以手掩其上,大热者,脓成自软也;若其上薄皮剥起者,脓浅也;其肿不甚热者,脓未成也.
若患瘰□结核,寒热发渴,经久不消,其人面色痿黄者,被热上蒸,已成脓也.
至于脏腑肠胃内疮内疽,其疾隐而深藏,目既不见,手不能近,所为至难,但以诊脉而辨之亦可知也. 有患胃脘痈者,当候胃脉,胃脉者,人迎也. 其脉沉数,气逆则甚,甚则热聚胃口而胃脘为痈也. 若其脉洪数者,脓已成也;设脉迟紧,虽脓未就,已有瘀血也,宜急治之,不尔,则邪气内攻,腐烂肠胃,不可救也.
又肺痈论曰:始萌则可救,脓成即死,不可不慎也. 久之欬脓比如粳米粥者不治,呕脓而止者自愈也. 又肠痈论曰:或者绕脐生疮,脓从疮出者,有出脐中者,惟大便下脓血者,自愈也.
伍氏曰:疮肿赤色,按之色不变者,此脓已成也. 按之随手赤色者,其亦有脓也.
按之白色,良久方赤者,此游毒已息,可就赤白尽处灸断,赤肿自消.
凡痈疽以手按之,若牢硬,未有脓也;若半软半硬,已有脓也.
又按肿上不热者为无脓,热甚者为有脓,宜急破之.
立斋曰:疮疡之证,毒气已结者,但可补其气血,使脓速成. 脓成者,当验其生熟浅深,视其可否,鍼而去之,不可论内消之法. 小按便痛者,脓浅也;大按方痛者,脓深也. 按之不复起者,脓未成也;按之即复起者,脓已成也. 脓生而用鍼,气血既泄,脓反难成;脓熟而不鍼,则腐溃益深,疮口难敛. 若疮深而鍼浅,内脓不出,外血反泄;若疮浅而鍼深,内脓虽出,良肉受伤. 若元气虚弱,必先补而后鍼,勿论居神,其脓 一出,诸证自退. 若脓出而反痛,或者烦躁呕逆,皆由胃气亏损也,宜急补之. 若背疮热毒炽盛,中央肉黯,内用托里壮其脾胃,外用乌金膏涂于黯处,其赤处渐高,黯处渐低,至六七日间,赤黯分界,自有裂纹比如刀划然,黯肉必渐溃矣,当用鈚鍼利剪,徐徐去之,须使不知疼痛,不见鲜血为妙. 若虽有裂纹,脓未流利,及脓水虽出而仍痛者,皆未通于内,并用鍼于纹中引之. 若患于背胛之间,凡人背近脊处并胛,皮里有筋 一层,患此处者,外皮虽破,其筋难溃,以致内脓不出,令人胀痛苦楚,气血转虚,变证百出,若待自溃,多致不救,必须开之引之,兼以托里. 常治此证,以利刀剪之,尚不能去,似此坚物,待其自溃,不反甚乎?此非气血壮实者,未见其能自溃也. 若元气虚弱而误服克伐,患处不痛,或者肉将死,急须温补脾胃,亦有生者. 后须纯补之药,庶可收敛. 若妄用刀鍼,去肉出血,则气血愈虚愈伤矣,何以生肌收敛乎?大凡疮疡脓血既溃,当大补血气为先,须有他证,当以未治. 又曰:凡疮不起者,托而起之,不成脓者,补而成之,使不内攻,脓成而及时鍼之,不数日即愈矣.
常见患者皆畏鍼痛而不肯用,又有恐伤肉而不肯用,殊不知疮虽发于肉薄之所,若其脓成必肿高寸余,疮皮又厚分许,鍼深不过二分,若发于背必肿高二三寸,入鍼止于寸许,况患处肉既已坏,何痛之有?何伤之虑?凡怯弱之人,或者患附骨等疽,待脓自通,以致大溃不能收敛,气血沥尽而已者为多矣. 又曰:
凡疮既成脓,皮肤不得疏泄,昧者待其自穿,殊不知少壮而充实者,或者能自解,若老弱之人,气血枯槁,或者兼攻发太过,不行鍼刺,脓毒乘虚内攻,穿肠腐膜,鲜不误事. 若毒结四肢,砭刺少缓,则腐溃深大,亦难收敛. 毒结于颊项胸腹紧要之地,不问壮弱,急宜鍼刺,否则难治. 比如沈氏室,黄上舍等,皆以此而殁者多矣. 大抵疮疡之证,感有轻重,发有深浅,浅者肿高而软,发于血脉;深者肿下而坚,发于筋骨. 然又有发于骨髓者,则皮肉不变. 故古人制法,浅宜砭而深宜刺,使瘀血去于毒聚之始则易消,若脓成之时,气血壮实者或者自出,怯弱者不行鍼刺,鲜有不误. 凡疮疡透膜,十无 一生,虽以大补药治之,亦不能救,此可为待脓自出之戒也. 故东垣云:毒气无从而解,脓瘀无从而泄,过时不烙,反攻于内,内既消败,欲望其生,岂可得乎?兹举 一二以告同道,并使患者知所慎云. 又曰:凡患疮疽,虽因积热所成,若初起未成脓,脉洪数,乃阴虚阳亢之证. 若脓溃于内,不得发泄于外,身必发热,故脉见洪数,乃疮疽之病进也. 脓既去,则当脉静身凉,肿消痛息,比如伤寒表证之得汗也. 若反发热作渴,脉洪数者,此真气虚而邪气实,死无疑矣. 又曰:若治元气不足之证,即其初患,便当内用参,耆,归,术温补脾胃,外用桑枝,□熨接补阳气,使自消散.
若久而不能成脓者,亦用前二法补助以速之. 若脓既成而不溃,用艾于当头灸数炷以出之,却服十全大补汤.
论鍼法十三
上古有砭石之制,有九鍼之别,制虽不同,而去病之意则 一也.
且疮疡 一科,用鍼为贵. 用之之际,虽云量其溃之浅深,尤当随其肉之厚薄.
若皮薄鍼深,则反伤良肉,益增其溃;肉厚鍼浅,则脓毒不出,反益其痛,用鍼者可不慎哉?至于附骨疽,气毒流注,及有经久不消,内溃不痛者,宜燔鍼开之. 若治咽喉之患,当用三棱鍼,若丹瘤及痈毒四畔焮赤,疼痛比如灼,宜用砭石去血以泄其毒,则重者减,轻者消. 比如洪氏室患腹痈,脓胀闷瞀,以卧鍼刺脓出即苏. 一人患囊痈,脓熟肿胀,小便不利,几殆,急鍼之,脓水大泄,气通而愈. 大抵用鍼之法,迎而夺之,顺而取之,所谓不治已成治未成,正此意也.
今之患者,或者畏鍼而不用,医者又徇患者之意而不鍼,遂至脓已成而不得溃,或者得溃而所伤已深矣,卒之夭枉者,十常八九,亦可悲矣. 见
经曰:天温日明,则人血淖溢而卫气浮,故血易泻,气易行;天寒日阴,则人血凝涩而卫气沉,是 以因天时而调血脉也. 故凡遇天寒水冰,或者阴气凝滞之时,欲行鍼刺,则先当温衣覆盖,或者以艾叶炒热,或者热盐热衣类先熨其处,务令血脉温与而后刺之,则血泻气行,其病立已. 若血寒脉涩,遽尔用鍼,则邪毒不泻,徒伤良肉,反以益其病也.
立斋曰:凡元气虚弱者,必当补助脾胃,禁用刀鍼,若妄用之而去肉去血,使阳随阴散,是 速其危也.
薛按曰:四明有屠寿卿者,当门齿忽比如所击,痛不可忍,脉洪大而弦. 余曰:弦洪相搏,将发疮毒也.
先用清胃散加白芷,银花,连翘 一剂,痛即止. 至晚,鼻上发 一疮,面肿黯痛,用前药加犀角 一剂,肿至两额,口出秽气,脉益洪大,恶寒内热,此毒炽血瘀,药力不能敌也. 乃数砭患处,出紫血,服犀角解毒之药,翼日肿痛尤甚,又砭患处与唇上,并刺口内赤脉,各出毒血,再服前药,至数剂而愈.
用鍼勿忌居神十四
立斋曰:鍼灸之法,有太乙人神,周身血忌,逐年居神,逐日人神,而其穴有禁鍼禁灸之论,犯者其病难瘳,理固然也. 但疮疡气血已伤,肌肉已坏,急宜迎而夺之,顺而取之,非平人鍼灸之比,何忌之有?云:
疮疡之证,毒气无从而解,脓瘀无从而泄,反攻于内,内既消败,欲望其生,岂可得乎?危恶之证,发于致命之所,祸[在]反掌,腹痈囊痈,二便不通,胸腹胀闷,唇疔喉痹,咽喉肿塞,其祸尤速,患者审之.
邻人苏子遇之内,左手指患疔麻痒,寒热恶心,左半体皆麻,脉数不时见. 余曰:凡疮不宜不痛,不宜大痛,烦闷者不治,今作麻痒,尤其恶也. 用夺命丹二服,不应,又用解毒之剂,麻痒始去,乃作肿痛. 余曰:势虽危,所喜作痛,但毒气无从而泄. 欲鍼之,适值望日,其家俱言居神,不从. 势愈肿甚,余强鍼之,诸证顿退,又用解毒之剂,其疮乃愈. 薛按
围药十五
云:五脏不与则七窍不通,六腑不与则留结为痈. 又云:形伤痛,气伤肿.
此以脏腑不与而疮发于外也明矣,若涂贴寒凉,岂能调与脏腑,宣通气血耶?
若其肿痛热渴,脉滑数而有力,证属纯阳者,宜内用济阴汤,外用抑阳散,则热毒自解,瘀滞自散. 若似肿非肿,似痛非痛,似溃不溃,似赤不赤,脉洪数而无力,属半阴半阳者,宜内用冲与汤,外用阴阳散,则气血自与,瘀滞自消. 若微肿微痛,或者色黯不痛,或者坚硬不溃,脉虽洪大,按之微细软弱,属纯阴者,宜内服回阳汤,外敷抑阴散,则脾胃自健,阳气自回也. 丹溪曰:
敷贴之剂,应酬轻小热证耳,若不辨其阴证阳证之所由分,而妄敷寒凉之剂,则迷塞腠理,凝滞气血,毒反内攻而肉反死矣. 况运气得寒则不健,瘀血得寒则不散,败肉得寒则不溃,新肉得寒则不生,治者审焉. 见
立斋曰:大抵疮之起发溃敛,皆血气使然,各人元气虚实不同,有不能发出而死者,有发出不能成脓而死者,有成脓不能腐溃而死者,有腐溃不能收敛而死者.
敷贴之法,但可应酬轻小之证耳. 若血气已竭,其患必死,不但敷贴不效,且气血喜温而恶寒,腠理喜通而恶塞,气血因而愈滞,肿患因而愈盛,邪气因而愈深,腐溃因而愈大,怯弱之人取败多矣. 况疮疡乃七情相火,或者食膏梁,或者饵金石,以伤阴血,阳盛阴虚,受病于内而发于外,若不别气分血分,阴阳虚实,腐溃浅深,即服药尚有不能保生者,可敷贴而已乎?
施二守项右患 一核,用凉药敷贴,颈皆肿. 又敷之,肿胤胸腋,冷应腹内,不悟凉药所致,尚以为毒盛,形体困惫,自分不起,延余治之.
见其敷药处热气比如雾,急令去药,良久疮色变赤,刺出脓血,用托里药而愈.
张侍御发背,专用敷药,疮黯不起,胸膈闷气,不能呼吸,自分不治,余用辛温托里药而愈. 一男子臀痈腐溃,肌肉不生,用药敷之,肌肉四沿反硬.
予诊之,脉涩而弱,此气血俱虚,不能营于患处,故敷凉药反硬,乃血气受寒凝结而非毒也,用大补药而愈. 一男子患胸疽,肿高作痛,肿处敷药,痛虽止而色变黯,肿外作痛,仍敷之,肉色亦黯,喉内作痛. 不悟此为凉药所误,反尽颈敷之,其颈皆溃而死. 一男子因怒,左□肿 一块,不作痛,脉涩而浮. 余曰:
此肝经邪火炽盛,而真气不足为患,宜培养血气为主. 彼以草药敷贴,遂致不救.
王安人发背,正溃时欲速效,敷以草药,即日而死. 张宜人年逾六十,患发背三日,肉色不变,头比如粟许,肩背肿,脉洪数,寒热饮冷. 予以人参败毒散二剂,及隔蒜灸五十余壮,毒大发,背始轻. 再用托里药,渐溃,因血气虚甚而作渴,用参,耆,归,熟等药而渴亦止. 彼欲速效,乃自用草药罨患处,毒气复入,遂不救. 薛按
凡痈疡肿痛,宜用围药敷治者,惟降痈散为第 一,无论阴毒阳毒,皆所宜也.
腐肉十六
齐德之曰:夫疮疡生于外,皆由积热蕴于内,谓血热肉败,荣卫不行,必将为脓,留于节腠,必将为败. 盖疮疽脓溃之时,头小未破,疮口未开,或者毒气未出,疼痛难忍,所以立追蚀腐溃之法,使毒气外泄而不内攻,恶肉易去,好肉易生也. 若□其疮而血出不止者,则未可□,于疮上掺追蚀之药,待其熟,可□方□. 若□其疮而痛应心根者,亦不可强□之,误触其疮,焮痛必倍,变证不测,不可不慎也. 若疮疖脓成未破,于上薄皮剥起者,即当用破头代鍼之剂安其上,以膏贴之,脓出之后,用搜脓化毒之药,取效比如神矣.
若脓血未尽,便用生肌敛疮之剂,欲其早愈,殊不知恶肉未尽,其疮早合,后必再发,不可不慎也.
立斋曰:疮疡之证,脓成者当辨其生熟浅深,肉死者当验其腐溃连脱. 余尝治脉虚弱者,用托里之药,则气血壮而肉不死;脉证实热者,用清热之剂,则毒气退而肉自生. 凡疮聚于筋骨之间,肌肉之内,皆因血气虚弱,用十全大补汤壮其脾胃,则未成者自散,已成者自溃,又何死肉之有?若不大痛,或者大痛,或者不赤,或者内脓不溃,或者外肉不腐,乃血气虚弱,宜用桑枝灸,及十全大补加姜,桂壮其阳气,则四畔即消,疮头即腐,其毒自解,又何待于鍼割?若脾胃虚弱,饮食少思,用六君倍加白术壮其营气,则肌肉受毒者自溃,已死者自活,已溃者自敛.
若初起或者因克伐,或者犯房事,以致色黯而不痛者,乃阳气脱陷,变为阴证也,急用参附汤温补回阳,亦有可生. 又曰:夫腐肉者,恶肉也.
大凡痈疽疮肿溃后,若有腐肉凝滞者,必取之,乃推陈致新之意. 若壮者筋骨强盛,气血充溢,真能胜邪,或者自去,或者自平,不能为害. 若年高怯弱之人,血液少,肌肉涩,必迎而夺之,顺而取之,是 谓定祸乱以致太平,设或者留而不去,则有烂筋腐肉之患. 比如刘大尹,王扶人取之及时,而新肉即生,得以全愈. 金工部,郑挥使取之失期,大溃而毙. 予尝见腐肉既去,虽少壮者,不补其气血尚不能收敛,若怯弱者,不取恶肉,不补血气,未见其生也.
故古人曰:坏肉恶于狼虎,毒于蜂虿,缓去之,则戕贼性命,信哉. 又曰:疮疡之证,若毒气已结,肿赤炽盛,中央肉死黯黑者,内用托里健脾之剂,外用乌金膏涂之,则黯处渐低,赤处渐起,至六七日间,赤黯之界,自有裂纹比如刀划状,其黯渐溃. 若用铍鍼利剪徐去犹好,须使不知疼痛,不见鲜血为善.
若脓未流利,宜用鍼于纹中引之. 若脓水已出,肿痛仍作,乃内筋间隔,亦用鍼引之. 若元气虚弱,误服克伐之剂,患处不痛,或者肉死不溃者,急温补脾胃,亦有复生者. 后须纯补脾胃,庶能收敛. 此则不可妄用鍼刀,若误用之,以去肉出血,使阳随阴散,是 速其危也.
论外通用方
鍼头散外 一四四去腐管. 透骨丹外 一四三溃头. 代鍼膏外 一四五溃头.
猪蹄汤外 一二五洗腐.
舍时从证十七
立斋曰:经云:诸痛痒疮,皆属于心. 若肿赤烦躁,发热大痛,饮冷便秘作渴,脉洪数实者为纯阳,虽[在]严冬之时,必用大苦寒之剂以泻热毒;若不肿不痛,脉细皮寒,泻利肠鸣,饮食不入,呕吐无时,手足厥冷,是 为纯阴,虽[在]盛暑之时,必用大辛温热之剂以助阳气,不拘严寒盛暑,但当舍时从证. 若微肿微痛,似溃不溃,时出清脓者,为半阴半阳,宜用辛热之剂温补胃气,此亦治阴阳法也.
经曰:用寒远寒,用热远热. 有假者反之. 虽违其时,必从其证,若执常法,无不误矣. 壬午仲冬,金台 一男子患腹痛,误服干姜理中丸,即时口鼻出血,烦躁发狂,入井而死. 辛卯冬, 一吏患伤寒,误服附子药 一钟,下咽发躁,奔走跌死. 夫盛暑之际,附子,姜,桂三药并用,连进三四剂无事,严冬时令,三药单用 一味,止进 一剂者即死,可见罗谦甫先生有舍时从证,权宜用药之妙.
余宗此法,凡冬间疮证,比如脉沉实洪数,大便秘,疮焮痛,烦躁,或者饮冷不绝者,即用硝,黄,芩,连之剂攻之;虽[在]夏令,而脉见虚弱或者浮大,疮不溃,脓清稀,恶寒饮者,即用姜,桂,参,耆之剂补之;比如脉见沉细,疮不溃不痛,作呃逆,手足冷,大便不实,或者泻利,或者腹痛,更加附子,皆获大效. 昧者反以为非,惑乱患人,恪守常法,必使冬用温热,夏用清凉,以致误人,深可哀也. 薛按
至元壬午五月二十八日,王伯禄年逾五旬有七,右臂膊肿甚,上至肩,下至手指,色变皮肤凉,六脉沉细而微,此乃脉证俱寒. 余举疡医孙彦与视之,曰:
此乃附骨痈,开发已迟. 以燔鍼启之,脓清稀,解,次日,肘下再开之,加呃逆不绝. 彦与与丁香柿蒂散两剂,稍缓. 次日,呃逆尤甚,自利,脐腹冷痛,腹满,饮食减少,时发昏愦. 于左乳下黑尽处灸二七壮,又处托里温中汤,用干姜,附子,木香,沉香,茴香,羌活等药,□咀 一两半,欲与服. 或者曰:
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又当盛暑之时,用干姜,附子可乎?予应之曰:理所当然,不得不然. 曰:脉细,皮寒,泻利前后,饮食不入,此谓五虚. 况呃逆者,胃中虚寒故也. 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是 言其定理也,此证内外相反,须当舍时从证,非大方辛热之剂急治之,则不能愈也. 遂投之,诸证悉去,饮食倍进,疮势温,脓色正. 彦与复用五香汤数服,后月余平复. 噫,守常者,众人之见;知变者,知者之能. 知常不知变,因细事而取败者,亦多矣,况乎医哉!
见罗氏
愚意罗先生以舍时从证之法垂训后人,诚百世不磨之要道也. 但时之迁变,本所难知,而证之幽显,尤不易识,何也?盖常人之所谓时者,春夏秋冬之时也,岁岁时常之主气也,谁不得而知之,而不知五六周环,则长夏有寒淫之令,三冬有炎暑之权,此则虽若舍时,而实以从时,昧者固能知此乎?又比如察证之法,则凡脉细皮寒,泄泻厥冷之类,是 皆已见之寒证也,又谁不得而知之,不知其来有源,其甚有渐,即诸证未见之前,而本来已具,此际便难错认,使必待焦头烂额,而后曲突徒薪,则已晚矣. 此罗先生之所以明已然,而余则更为虑未然,盖恐人之见之迟而无及于事也. 虽然,余常见今人之于已然者尚不能见,而复欲其见未然,诚哉迂矣,然余慨然之念,则不能不道其详,而深望于知音者.
阳气脱陷十八
立斋曰:疮疡阳气脱陷,或者因克伐之剂,或者因脓血大泄,或者因吐泻之后,或者因误以入房. 大凡溃后劳后,元气亏损,或者梦遗精脱,或者脉数便血,或者外邪乘而入,以致发热头痛,小便淋涩,或者目赤烦喘,气短头晕,体倦热渴,意欲饮水投水,身热憎寒,恶衣,扬手掷足,腰背反张,郑声自汗,脉浮洪大,此无根虚火之假热证也. 若畏寒头痛,欬逆呕吐,耳聩目蒙,小便自遗,泻利肠鸣,里急腹痛,玉茎短缩,齿牙浮痛,肢体麻痹,冷汗时出,或者厥冷身痛,咬舌啮唇,舌本强硬,呃逆喘促,脉微沉细,此阳气脱陷之真寒证也. 凡此危候,无论脉证,但见有 一二,急用参附汤,或者用托里消毒散去连翘,白芷,金银花三味,急加桂,附大剂补之,多有复生者.
内翰杨皋湖,孟夏患背疽,服克伐之剂,二旬余矣,漫肿坚硬,重比如负石,隔蒜灸五十余壮,背遂轻. 以六君加砂仁二剂,涎沫涌出,饮食愈少,此脾虚阳气脱陷也. 剂用温补,反呕不食,仍用前药,作大剂,加附子,姜,桂,又不应. 遂以参,耆各 一斤,归,术,陈皮各半斤,附子 一两煎服,三日而尽,流涎顿止,腐肉顿溃,饮食顿进. 再用姜,桂等药托里健脾,腐脱而疮愈矣.
少参史南湖之内,夏患疽不起发,脉大而无力,发热作渴,自汗盗汗,用参耆大补之剂,益加手足逆冷,大便不实,喘促时呕,脉细微,按之比如无,惟太冲不绝. 仍以参,耆,白术,当归,茯苓,陈皮计斤许,加附子五钱,水煎二钟作 一服,诸证悉退,脉息顿复. 翼日,疮起而溃,仍用前药. 四剂后,日用托里药调理,两月余而愈. 薛按
妇人于癸卯冬,失物发怒,缺盆内微肿. 甲辰春,大比如覆碗,左肩胛亦肿,肉色比如故. 或者鍼出鲜血三碗许,腹痛比如锥,泄泻不止,四肢逆冷,呕吐恶寒,或者时发热,绝食已七日矣,其脉洪大,时或者微细,此阳气脱陷也. 用六君加炮姜三钱,附子二钱,早服至午不应;再剂加附子五钱,熟睡,觉来诸证顿退六七,可进稀粥,再四剂,诸证悉退,饮食比如故,缺盆始痛. 鍼出清脓二碗许,诸证复至,此虚极也,以十全大补加姜,桂,附各 一钱,三剂而安;后减姜,附各五分,与归脾汤兼服,五十余剂而愈. 薛按
温补按则十九
留都郑中翰,仲夏患发背已半月,疮头十余枚,皆比如粟许,漫肿坚硬,根比如大盘,背重比如负石,即隔蒜灸五十余壮,其背顿轻. 彼因轻愈,不守禁忌,三日后大作,疮不起发,但苦作痛,用活命饮四剂,势少退,用香砂六君子汤四剂,饮食少进.
待恃知医,自用败毒药二剂,饮食益少,口流涎沫,若不自知,此脾虚之甚也.
平均每用托里药,加参,耆各三钱,彼密自拣去大半,后虽用大补药加姜,桂亦不应.
遂令其子以参,耆各 一斤,归,术各半斤,干姜,桂,附各 一两,煎膏 一罐,三日饮尽,涎顿止,腐顿溃,食顿进. 再用托里健脾药,腐肉自脱而愈. 下俱薛按
张侍御患背疮三枚,皆比如粟,彼以为小毒,服清热化痰药,外用凉药敷贴,数日尚不起,色黯不焮,胸中气不得出入,势甚可畏,连用活命饮二剂,气虽利,脓清稀,疮不起. 欲用补剂,彼泥于素有痰火,不受参,术之补. 因其固执,遂阳以败毒之剂与视之,而阴以参,耆,归,术各五钱,姜,桂各二钱,服二剂,背觉热,腐肉得溃,方信余言,始明用大补药乃愈.
南都聂姓者,时六月患发背,腐肉已去,疮口尺许,色赤焮肿,发热不食,欲呕不呕,服十宣散等药,自为不起,请余决之. 其脉轻诊则浮而数,重诊则弱而涩,此溃后之正脉. 然疮口开张,血气虚也;欲呕不呕,脾胃虚也;
色赤焮肿,虚火之象也,尚可治. 遂与十全大补汤加酒炒黄檗,知母,五味,麦门,及饮童便,饮食顿进,肌肉顿生,服至八剂,疮口收比如粟许. 又惑于人言,谓余毒未尽,乃服消毒药二剂,复发热昏愦,急进前药,又二十余剂乃愈. 后两月,因作善事, 一昼夜不睡,以致劳倦发热,似睡不睡,与前汤二剂,更加发热,饮食不进,惟饮热汤,后以前药加附子 一钱,二剂复愈.
高秋官贞甫,孟秋发背,色黯而硬,不痛不起,脉沉而细,四肢逆冷.
急用大艾隔蒜灸三十余壮,不痛;遂用艾比如粟大者着肉灸七壮,乃始知痛.
与六君子汤二剂,平均每剂入附子二钱,不应;后剂又加肉桂二钱,始应而愈.
一男子□肿 一块,日久不溃,按之微痛,脉微而涩,此形证俱虚也. 经曰:形气不足,病气不足,当补不当泻. 予以人参养营汤治之,彼不信,乃服流气饮,虚证悉至,方服前汤,月余少愈. 但肿处尚硬,以艾叶炒热熨患处,至十余日脓成,以火鍼刺之,更灸以豆豉饼,又服十全大补汤百剂而愈.
定痛二十
齐氏曰:疮疽之证候不同,凡寒热虚实皆能为痛,故止痛之法,殊非 一端,世人皆谓乳,没珍贵之药可住疼痛,而不知临病制宜,自有方法. 盖热毒之痛者,以寒凉之药折其热而痛自止也. 寒邪之痛,以温热之剂熨其寒则痛自除也.
因风而痛者除其风,因湿而痛者导其湿,燥而痛者润之,塞而痛者通之,虚而痛者补之,实而痛者泻之,因脓郁而闭者开之,恶肉侵溃者去之,阴阳不与者调之,经络秘涩者利之,临机应变,方为上医,不可执方而无权也.
立斋曰:疮疡之作,由六淫七情所伤,其痛也,因气血凝滞所致. 假比如热毒[在]内,便秘而作痛者,内疏黄连汤导之. 热毒炽盛,焮肿而作痛者,黄连解毒汤治之,不应,仙方活命饮解之. 瘀血凝滞而作痛者,乳香定痛丸与之. 作脓而痛者,托里消毒散排之,脓胀而痛者鍼之,脓溃而痛者补之. 若因气虚而痛,四君加归,耆. 血虚而痛,四物加参,耆. 肾虚而痛,六味地黄丸. 口干作渴,小便频数者,加减八味丸. 此皆止痛之法也,慎勿概用寒凉之药. 况血气喜温而恶寒,若冷气入里,血即凝滞,反为难瘥之证矣. 丹溪云:脓出而反痛,此为虚也,宜补之,秽气所触者与解之,风寒所逼者温散之,若专用龙竭生肌,乳没止痛,吾知其必无效也.
凡痈毒焮肿赤痛之甚者,虽内治之法已具比如前,然煎剂功缓而痛急难当者,必须外用敷药. 既欲其止痛,又欲其散毒,则无比如降痈散之神妙也.
生肌收口附成漏证二十 一
陈良甫曰:痈疽之毒有浅深,故收敛之功有迟速,断不可早用收口之药,恐毒气未尽,后必复发,为患匪轻. 若痈久不合,其肉白而脓少者,此气血俱虚,不能潮运,而疮口冷涩也. 平均每日用艾叶 一把煎汤,避风热洗,及烧松香烟薰之,或者用猪蹄汤洗之,更以神异膏贴之,必须守禁调理,否则不效. 又曰:
脉得寒则下陷,凝滞肌肉,故曰留连肉腠,是 为冷漏,须温补之.
丹溪曰:诸经惟少阳,厥阴之生痈者宜须防之,以其多气少血也. 血少则肌肉难长,故疮久未合,必成败证. 苟反用驱利毒药,以伐其阴分之血,祸不旋踵矣.
立斋曰:肌肉者,脾胃之所主;收敛者,血气之所使,但当纯补脾胃,不宜泛敷生肌之剂. 夫疮不生肌而色赤甚者,血热也,四物加山栀,连翘.
色白而无神者,气虚也,四君加当归,黄耆. 晡热内热,阴血虚也,四物加参,术.
脓水清稀者,气血虚也,十全大补汤. 食少体倦,脾气虚也,补中益气汤.
烦热作渴,饮食比如常,胃火也,竹叶黄耆汤,不应,竹叶石膏汤. 热渴而小便频数,肾水虚也,用加减八味丸料煎服. 若败肉去后,新肉微赤,四沿白膜者,此胃中生气也,但用四君子汤以培补之,则不日自敛,若妄用生肌之药,余毒未尽而反益甚耳. 殊不知疮疡之作,由胃气不调;疮疡之溃,由胃气腐化;
疮疡之敛,由胃气荣养. 东垣云:胃乃发生之源,为人生之本.
丹溪亦谓治疮疡当助胃壮气,使根本坚固. 诚哉是 言也,可不慎欤. 又曰:
若肌肉伤而疮口不敛,用六君子汤以补脾胃. 若气虚恶寒而疮口不敛,用补中益气汤以补脾肺. 若血虚发热而疮口不敛,用四物,参,术以滋肝脾.
若脓多而疮口不敛,用八珍汤或者十全大补汤以养血气;比如不应,但用四君,归,耆以补脾胃;更不应,乃属命门火衰,急用八味丸以壮火生土. 若脉数发渴者难治,以真气虚而邪气实也. 又曰:生肌之法,当先理脾胃,助气血为主.
若气血俱虚不能生者,当用托里之剂. 若有风寒袭于疮所不能生者,宜用豆豉饼灸之. 若流注顽疮,内有脓管,或者瘀肉,或者□核,须用鍼头散腐之,锭子尤妙. 比如背疮杖疮汤火疮大溃,当用神效当归膏,则能去腐生新止痛,大有神效. 又曰:痈疽溃后,毒尽则肉自生. 常见世之治者,往往用龙骨,血竭之属以求生肌,殊不知余毒未尽,肌肉何以得生,气血既虚,龙,竭岂能得效.
设若脓毒未尽就用生肌,则反增溃烂,壮者轻者不过复溃,或者迟敛而已,怯者重者必致内攻,或者溃烂不敛,反致危矣. 又曰:凡疮疡成漏,皆因元气不足,营气不从. 阳气虚寒,则寒气逆于肉里,稽留血脉,腐溃既久,即成是 患.
故凡治不足之证,于其初患,便当内用参,耆,归,术温补脾胃,外用桑枝□熨接补阳气,使自消散. 若久而不能成脓,亦用前二法补助以速之.
若脓既成而不溃,用艾于当头灸数炷而出之,却服十全大补汤. 患者又当慎起居,节饮食,庶几收敛. 若用冷鍼开刺,久而内出清脓,外色黑黯,或者误用生肌散速其口敛,反束其邪,必成败证.
诸疮患久成漏,常有脓水不绝,其脓不臭. 若无歹肉者,法用炮附子去皮尖为细末,以唾津与为饼比如三钱厚,安疮上以艾炷灸之,漏大艾亦大,漏小艾亦小,但灸令微热,不可令痛,干则易之,平均每灸 一二十壮不论. 灸后贴以膏药,隔二三日,又比如前再灸,更服大补气血之药,直至肉平为度. 或者用炮附子切片三分厚灸之亦可.
或者用江西淡豆豉为饼,多灸之亦效. 若疮久成漏,外有腐肉,内有脓管,不能收口者,以鍼头散与作细条□入口内,外用膏药贴之,待脓管尽去,自然渐平收口;或者先用灸法,数日后用此□药;亦可仍内服十全大补等药.
郭氏灸法:疮疽久不收敛,及有脓水恶物,渐溃根深者,用白□,硫黄,大蒜三物, 一处捣烂,看疮大小捻作饼子,厚约三分,安于疮上,用艾炷灸二十 一壮, 一灸 一易,后隔四五日用药锭,鍼头散等药□入疮内,歹肉尽去,好肉长平,然后贴收敛之药,内服应病之剂,调理即瘥矣.
一男子年逾二十,禀弱,左腿外侧患毒,三月方溃,脓水清稀,肌肉不生,以十全大补汤加牛膝,二十余剂渐愈,更以豆豉饼灸之,月余而痊. 一妇人左臂结核,年余方溃,脓清不敛, 一男子患贴骨痈,腿细短软,疮口不合,俱用十全大补汤,外以附子饼及贴补药膏,调护得宜,百剂而愈. 大凡不足之证,宜大补之剂兼灸,以补接阳气,祛散寒邪为上. 京师董赐年逾四十,胸患疮成漏,日出脓碗许,喜饮食比如常,以十全大补汤加贝母,远志,白敛,续断,灸以附子饼,脓渐少,谨调护,岁余而愈. 薛按
用香散药二十二
伍氏曰:气血闻香则行,闻臭则逆. 大抵疮疡多因营气不从,逆于肉理,故郁聚为脓,得香散药则气流行,故当多服五香连翘汤,万金散,清心内固金粉散.
凡疮本腥秽,又闻臭浊则愈甚,若毒气入胃则为欬逆,古人用此,可谓有理.
且比如饮食,调令香美则益脾土,养真元,保其无虞矣.
立斋曰:今人有疮疡,不审元气虚实,病之表里,病者多喜内消,而医者即用十宣散及败毒散,流气饮之类,殊不知十宣散虽有参,耆,然防风,白芷,厚朴,桔梗皆足以耗气,况不分经络,时令,气血多少而概用之乎?败毒散乃发表之药,果有表证,亦止宜 一二服,多则元气反损,其毒愈盛,虽有人参,莫能补也,况非表证而用之乎?流气饮乃耗血之剂,果气结膈满,亦止宜二三服,多则血气愈伤.
夫血气凝滞,多因荣卫气弱不能运行,岂可复用流气饮以益其虚?况诸经气血多寡不同,而流气饮通行十二经,则诸经皆为所损,反为败证,虽有芎,归,亦难倚仗,若服之过度,则气虚血耗,何以成脓?苟不察其由而泛投克伐之剂,能无危乎?此三药者,其不可轻用亦明矣. 河间云:凡疮止于 一经,或者兼二经者,止当求责其经,不可干扰余经也.
槐花酒二十三
槐花治湿退热之功最为神速,大抵肿毒非用蒜灸及槐花酒先去其势,虽用托里诸药,其效未必甚速,惟胃寒之人不可过用.
滁州于侍御,髀髁患毒痛甚,服消毒药其势未减,即以槐花酒 一服,势遂大退,再以托里消毒之药而愈.
王通府患发背十余日,势危脉大,先以槐花酒二服杀退其势,更以败毒散二剂,再以托里药数剂,渐溃. 又用桑柴燃灸患处,平均每日灸良久,仍以膏药贴之,灸至数次,脓溃腐脱,以托里药加白术,陈皮,月余而愈. 刘大尹发背六七日,满背肿痛,势甚危,与隔蒜灸百壮,饮槐花酒二碗,即睡觉,以托里消毒药十去五六,令以桑枝灸患处而溃,数日而愈. 一上舍肩患疽,脉数,以槐花酒 一服,势顿退,再与金银花,黄耆,甘草十余服而平. 薛按
忍冬酒二十四
忍冬酒治痈疽发背,初发时便当服此,不问疽发何处,或者妇人乳痈,皆有奇效.
比如或者处乡落贫家,服此亦便且效. 仍兼以麦饭石膏,及神异膏贴之,甚效.
一园丁患发背甚危,令取金银藤五六两捣烂,入热酒 一锺,绞取酒汁温服,柤罨患处,四五服而平.
彼用此药治疮,足以养身成家,遂弃园业. 诸书云:金银花治疮疡,未成者即散,已成者即溃,有回生之功. 一男子患脑痈,其头数多,痛不可忍,先服消毒药不应,更以忍冬酒服之,即酣睡,觉而势去六七,再四剂而消. 又 一男子所患尤甚,亦令服之,肿痛顿退,但不能平,加以黄耆,当归,瓜蒌仁,白芷,甘草节,桔梗,数剂而愈. 一男子被鬼击,身有青痕作痛,以金银花煎汤饮之即愈. 本草谓此药大治五种飞尸,此其验也.
肿疡二十五
立斋曰:肿高焮痛脉浮者,邪[在]表也,宜托之. 肿硬痛深脉沉者,邪[在]里也,宜下之. 外无焮肿,内则便利调与者,邪[在]经络也,当调营卫. 焮肿烦躁,或者咽干作渴者,宜降火. 焮肿发热,或者拘急,或者头痛者,邪[在]表也,宜散之.
大痛或者不痛者,邪气实也,隔蒜灸之,更用解毒. 烦躁饮冷,焮痛脉数者,邪[在]上也,宜清之. 恶寒而不溃者,气虚兼寒邪也,宜宣而补之. 焮痛发热,汗多大渴,便结谵语者,结阳证也,宜下之. 不作脓,或者熟而不溃者,虚也,宜补之. 又曰:大抵痈肿之证,不可专泥于火为患,况禀有虚实及老弱不同,岂可概用寒凉之药. 设若毒始聚,势不盛者,庶可消散. 尤当推其病因,别其虚实,若概用凉药,必致误事. 比如脓将成,邪盛气实者,用消毒之剂先杀其毒,虽作脓不为大苦,溃亦不甚,若就用托里,必益其势. 比如脓将成不成及不溃者,方用托里. 脓成势盛者鍼之,脓 一出,诸证悉退矣.
丹溪曰:肿疡内外皆壅,宜以托里表散为主,比如欲用大黄,宁无孟之非.
溃疡内外皆虚,宜以补接为主,比如欲用香散,未免虚虚之失.
愚意前论肿疡有云忌补宜下者,有云禁用大黄者,此其为说若异,而亦以证有不同耳. 盖忌补者,忌邪之实也.
畏攻者,畏气之虚也. 即比如肿疡多实,溃疡多虚,此其常也. 然肿疡亦多不足,则有宜补不宜泻者;溃疡亦或者有余,则有宜泻不宜补者,此其变也.
或者宜补,或者宜泻,总[在]虚实二字. 然虚实二字最多疑似,贵有定见. 比如火盛者,宜清者也. 气滞者,宜行者也. 既热且壅,宜下者也. 无滞无壅,则不宜妄用攻下,此用攻之宜禁者也. 至若用补之法,亦但察此二者,凡气道壅滞者不宜补,火邪炽盛者不宜温. 若气道无滞,火邪不甚,或者饮食二便清利比如常,而患有危险可畏者,此虽未见虚证,或者肿疡未溃,亦宜即从托补. 何也?盖恐困苦日久,无损自虚,若能预固元气,则毒必易化,脓必易溃,口必易敛,即大羸大溃犹可望生. 若必待虚证叠出,或者既溃不能收敛,而后勉力支持,则轻者必重,重者必危,能无晚乎?此肿疡之有不足也,所系非细,不可不察. 向予长男生[在]癸丑及乙卯五月,甫及二周而患背疽. 初起时,背中忽见微肿,数日后按之,则根深渐阔,其大比如碗,而皮色不变,亦不甚痛. 至十余日,身有微热,其势滋甚,因谋之疡医. 或者云背疽,或者云痰气,或者曰荤腥温补, 一毫不可入口. 乃投以解毒之药, 一剂而身反大热,神气愈困,饮食不进矣. 予危惧之甚,因思丹溪有云:痈疽因积毒[在]脏腑,当先助胃气为主,使根本坚固,而以行经活血佐之. 又曰:但见肿痛,参之脉证虚弱,便与滋补,气血无亏,可保终吉. 是 诚确论也. 因却前医,而专固元气以内托其毒,遂用人参三钱,制附子 一钱,佐以当归,熟地,炙甘草,肉桂之属, 一剂而饮食顿进,再剂而神彩比如旧,抑何神也. 由是 弛其口腹,药食并进,十剂而脓成. 以其根深皮厚,复用鍼出脓甚多,调理月余而愈. 向使倾信庸流,绝忌温补滋味,专意解毒,则胃气日竭,毒气日陷,饮食不进,倘致透隔内溃,则万万不保矣. 且此儿素无虚病,何敢乃尔?盖以其既属阴证,又无实邪,见自确真,故敢峻补脾肾,方保万全. 鸣呼!医之关系,皆是 类也. 因录此按,用告将来,以见肿疡溃疡,凡虚证未见,而但无实热壅滞可据者,便宜托补. 比如此则其受益于不识不知,有非可以言语形容者. 新按
肿疡不足二十六
汪太夫人年逾八十,脑疽已溃,发背继生,头比如粟米,脉大无力,此膀胱经湿热所致,然脉大无力,乃血气衰也. 遂以托里消毒散,数服稍可,更加参,耆之剂,虽疮起而作渴,此气血虚甚,以人参,黄耆各 一两,当归,熟地各伍钱,麦冬,五味各 一钱,数服渴止而愈. 此不有脏腑能言,气血能告,岂能省悟,病者至死皆归于命,深可哀也. 又有患者气质素实,或者有痰不服补剂,然不知脓血内溃,气血并虚,岂不宜补?余常治疮,阴用参,耆大补之剂,阳书败毒之名,与服之俱不中满,疮亦随效,虚甚者尚加姜,桂,甚至附子,未尝有不效也. 薛按
溃疡二十七
立斋曰:脓熟不溃者,阳气虚也,宜补之. 瘀肉不腐者,宜大补阳气,更以桑木灸之. 脓清不敛者,气血俱虚,宜大补. 脓后食少无睡,或者发热者,虚也,宜补之. 倦怠懒言,食少不睡者,虚也,宜补之. 寒气袭于疮口,不能收敛,或者陷下不敛者,温补之. 脉大无力或者微涩者,气血俱虚也,峻补之. 出血或者脓多,烦躁不眠者,乃亡阳也,急补之. 凡脓溃而清,或者疮口不合,或者聚肿不赤,肌寒肉冷,自汗色脱者,皆气血俱虚也,非补不可. 凡脓血去多,疮口虽合,尤当补益,务使气血平复,否则更患他证,必难治疗也. 又曰:大抵脓血大泄,当大补血气为先,虽有他证,以末治之. 凡痈疽大溃,发热恶寒,皆属气血虚甚,若左手脉不足者,补血药当多于补气药;右手脉不足者,补气药当多于补血药,切不可发表. 大凡痈疽全藉血气为主,若患而不起,或者溃而不腐,或者不收敛,及脓少或者清,皆血气之虚也,俱宜大补之,最忌攻伐之剂. 亦有脓反多者,乃气血虚而不能禁止也. 常见气血充实之人患疮者,必肿高色赤,易腐溃而脓且稠,又易于收敛. 怯弱之人多不起发,不腐溃,及难于收敛,若不审察而妄投攻剂,虚虚之祸不免矣,及患后更当调养. 若瘰□流注之属,尤当补益也,否则更患他证,必难措治,慎之. 又曰:溃疡若属气血俱虚,固所当补,若患肿疡而气血虚弱者,尤宜预补,否则虽溃而不敛矣. 又凡大病之后,气血未复,多致再发,若不调补,必变为他证而危. 或者误以疮毒复发,反行攻伐,则速其不起,深可为戒也. 又曰:
若疮疡肿焮痛甚,烦躁脉大,则辛热之剂不但肿疡不可用,即溃疡亦不可用也.
云:凡痈疽脓溃之后,脉微涩迟缓者,邪气去而真气将复也,为易愈. 若脉来沉细而直者,里虚而欲变证也. 若脓血既去,则当脉静身凉,肿消痛息,比如伤寒表证之得汗也. 若反发热作渴,脉洪数者,此真气虚而邪气实也,死无疑矣.
溃疡有余二十八
溃疡有余之证,其辨有四:盖 一以元气本强,火邪本盛,虽脓溃之后而内热犹未尽除,或者大便坚实而能食脉滑者,此其形气病气俱有余,仍宜清利,不宜温补,火退自愈,亦善证也. 一以真阴内亏,水不制火,脓既泄而热反甚,脉反躁者,欲清之则正气以虚,欲补之则邪气愈甚,此正不胜邪,穷败之证,不可治也. 一以毒深而溃浅者,其肌腠之脓已溃,而根盘之毒未动,此乃假头非真溃也,不得遽认为溃疡而概施托补,若误用之,则反增其害,当详辨也. 又有 一种元气已虚,极似宜补,然其禀质滞浊,肌肉坚厚,色黑而气道多壅者,略施培补,反加滞闷,若此辈者,真虚既不可补,假实又不可攻,最难调理,极易招怨,是 亦不治之证也. 总之,溃疡有余者十之 一二,故溃疡宜清者少;肿疡不足者十常四五,故肿疡宜补者多,此亦以痈疽之危险,有关生死者为言,故贵防其未然也. 至若经络浮浅之毒,不过肿则必溃,溃则必收,又何必卷卷以补泻为辨也,观者审之.
男子年逾三十,腹患痈肿,脉数喜冷. 齐氏云:疮疡肿起坚硬,疮疽之实也. 河间云;肿硬木闷,烦躁饮冷,邪气[在]内也. 遂用清凉饮倍加大黄,三剂稍缓;次以四物汤加芩,连,山栀,木通,四剂遂溃;更以十宣散去参,耆,肉桂,加金银花,天花粉,渐愈. 彼欲速效,自服温补药,遂致肚腹俱肿,小便不利. 仍以清凉饮治之,脓溃数碗,再以托里药而愈. 赵宜人年逾七旬,患鬓疽已溃,焮肿甚痛,喜冷脉实,大便秘涩. 东垣曰:烦躁饮冷,身热脉大,精神昏闷者,皆脏腑之实也. 遂以清凉饮 一剂,肿痛悉退,更以托里消毒药三十余剂而平. 若谓年高溃后,投以补剂,实实之祸不免矣. 薛按
溃疡作痛二十九
立斋曰:脓出而反痛者,虚也,宜补之. 脉数虚而痛者,属虚火,宜滋阴.
脉数实而痛者,邪气实也,宜泄之. 脉实便秘而痛者,邪[在]内也,宜下之.
脉涩而痛者,气血虚寒也,温补之. 大抵疮之始作也,先发为肿,气血郁积,蒸肉为脓,故多痛. 脓溃之后,肿退肌宽,痛必渐减. 若反痛者,乃虚也,宜补之.
亦有秽气所触者,宜与解之. 风寒所逼者,宜温散之.
丁兰年二十余,股内患毒日久,欲求内消. 诊其脉滑数,知脓已成,因气血虚不溃,遂刺之,脓出作痛,以八珍汤治之,少可;但脓水清稀,更以十全大补汤加炮附子五分,数剂渐愈;仍服十全大补汤三十余剂而痊.
一僧股内患肿 一块,不痛不溃,治以托药,二十余剂脓成,刺之作痛. 予谓肿而不溃,溃而反痛,此气血虚甚也,宜峻补之. 彼云气无补法. 予谓正气不足,不可不补,补之则气化而痛邪自除. 遂以参,耆,归,术,熟地黄治之,两月余而平. 薛按
溃疡发热附恶寒三十
用手摸热有三法:以轻手扪之则热,重按之则不热,是 热[在]皮毛血脉也;
重按之至筋骨之分则热,蒸手极甚,轻手则不热,是 邪[在]筋骨之间也;不轻不重按之而热,是 热[在]筋骨之上,皮毛血脉之下,乃热[在]肌肉也.
仲景曰:脉虚则血虚,血虚生寒,阳气不足也. 寸口脉微为阳不足,阴气上入阳中则洒淅恶寒. 尺脉弱为阴不足,阳气下陷入阴中则发热也.
王氏曰:病热而脉数,按之不鼓动,乃寒盛格阳而致之,非热也. 形证似寒,按之而脉气鼓击于指下盛者,此为热甚拒阴而生病,非寒也.
东垣曰:发热恶热,大渴不止,烦躁肌热,不欲近衣,或者目痛鼻干,但脉洪大,按之无力者,非白虎汤证也,此血虚发躁,当以当归补血汤主之.
又有火郁而热之证,比如不能食而热,自汗气短者,虚也,当以甘寒之剂泻热补气.
比如能食而热,口舌干燥,大便难者,当以辛苦大寒之剂下之,以泻火保水. 又曰:
昼则发热,夜则安静,是 阳气自旺于阳分也. 昼则安静,夜则发热烦躁,是 阳气下陷入阴中也,名曰热入血室. 昼夜发热烦躁,是 重阳无阴也,当亟泻其阳,峻补其阴.
立斋曰:脉浮或者弱而热或者恶寒者,阳气虚也,宜补气. 脉涩而热者,血虚也,宜补血. 脉浮数发热而痛者,邪[在]表也,宜散之. 脉沉数发热而痛者,邪[在]里也,当下之. 午前热者,补血为主. 午后热者,补气为主. 左手脉小于右手而热者,用血药多于气药.
右手脉小于左手而热者,用气药多于血药.
发热烦躁三十 一
王太仆曰:大寒而甚,热之不热,是 无火也,当治其心. 大热而甚,寒之不寒,是 无水也. 热动复止,倏忽往来,时动时止,是 无水也,当补其肾. 故心盛则生热,肾盛则生寒. 肾虚则寒动于中,心虚则热收于内. 又热不胜寒,是 无火也;
寒不胜热,是 无水也. 夫寒之不寒,责其无水;热之不热,责其无火. 热之不久,责心之虚;寒之不久,责肾之弱. 治者当深味之.
立斋曰:疮疡发热烦躁,或者出血过多,或者脓溃大泄,或者汗多亡阳,或者下多亡阴,以致阴血耗散,阳无所依,浮散于肌表之间而非火也. 若发热无寐者,血虚也,用圣愈汤. 兼汗不止,气虚也,急用独参汤. 发热烦躁,肉□筋惕,血气俱虚也,用八珍汤.
大渴面赤,脉洪大而虚,阴虚发热也,用当归补血汤. 肢体微热,烦躁面赤,脉沉而微,阴盛发躁也,用四君加姜,附.
作呕三十二
立斋曰:喜热恶寒而呕者,宜温养胃气. 脉细肠鸣,腹痛滑泻而呕者,宜托里温中.
喜寒恶热而呕者,宜降火. 脉实便秘而呕者,宜泻火. 若不详究其源,而妄用攻毒之药,则肿者不能溃,溃者不能敛矣. 虽丹溪曰:肿疡时呕,当作毒气攻心治之;溃疡时呕,当作阴虚补之. 殊不知此大概之言耳.
况今之热毒内攻而呕者,十才 一二;脾胃虚寒,或者痰气而呕者,十居八九,故不可执以为言也. 又曰:凡痈疡肿赤,痛甚烦躁,脉实而呕者,为有余,当下之.
若肿硬不溃,脉弱而呕者,乃阳气虚弱,当补之. 若呕吐少食者,乃胃气虚寒,当温补脾胃. 若痛伤胃气,或者感寒邪秽气而呕者,虽[在]肿疡,当助胃壮气,若妄用攻伐,多致变证不治.
薛氏曰:疮疡作呕,不可泥于热毒内攻,而概用败毒等药. 比如热甚焮痛,邪气实也,仙方活命饮解之. 作脓焮痛,胃气虚也,托里消毒散补之. 脓熟胀痛,气血虚也,先用托里散,后用鍼以泄之. 焮痛便秘,热壅于内也,内疏黄连汤导之.
若因寒药伤胃而呕者,托里健中汤. 胃寒少食而呕者,托里益中汤.
中虚寒淫而呕者,托里温中汤. 肝木乘脾而呕者,托里抑清汤. 胃脘停痰而呕者,托里清中汤. 脾虚自病而呕者,托里益黄汤. 郁结伤脾而呕者,托里越鞠汤. 又曰:
大凡诸疮作呕,若饮冷便秘,是 热毒也,黄连消毒散解之. 饮冷便实,是 胃火也,竹叶石膏汤清之. 懒食饮汤,是 胃虚也,补中益气汤补之. 大便不实,喜饮热汤,是 脾胃虚寒也,六君加炮姜以温之. 常见脾胃虚弱者,用前散反心隔阴冷致呕,而喉舌生疮,乃肾水枯涸,虚火炎上也,其证甚恶,急用加减八味丸,亦有得生者.
热毒作呕证,比如刘贵患腹痈,焮痛烦躁,脉实作呕,河间云:疮疡者,火之属,须分内外以治其本. 若脉沉实者,先当疏其内,以绝其源. 又曰:呕哕心烦,脉沉而实,肿硬木闷,或者皮肉不变,邪气[在]内,宜用内疏黄连汤治之. 然作呕脉实,毒[在]内也,遂以前汤通利二三行,诸证悉去,更以连翘消毒散而愈.
金台王时亨年逾四十,患臂毒焮痛作呕,服托里消毒药愈甚. 予用凉膈散,二剂顿退,更以四物汤加芩,连四剂而消. 薛按
胃寒作呕证:比如顾浩室人,年逾四十,患发背,治以托里药而溃,忽呕而疮痛,胃脉弦紧,彼以为余毒内攻. 东垣云:呕吐无时,手足厥冷,脏腑之虚也. 丹溪云:
溃后发呕不食者,湿气侵于内也. 又云:脓出而反痛,此为虚也. 今胃脉弦紧,木乘土位,其虚明矣. 予欲以六君子汤加酒炒芍药,砂仁,藿香治之,彼自服护心散,呕愈甚. 复邀治,仍用前药,更以补气血药,两月而愈.
大抵湿气内侵,或者感秽气而作呕者,必喜温而脉弱;热毒内攻而作呕者,必喜凉而脉数,必须辨认明白. 亦有大便不实,或者腹痛,或者膨胀,或者呕吐,或者吞酸嗳腐,此皆肠胃虚寒也,以理中汤治之;比如不应,加熟附子二三片.
予尝饮食少思,吞酸嗳腐,诸药不应,惟服理中汤及附子理中丸有效.
盖此证皆因中气虚寒,不能运化郁滞所致,故用温补之剂,使中气温与,自无此证矣. 张生患漆疮作呕,由中气虚弱,漆毒侵之. 予以六君子汤加砂仁,藿香,酒炒芍药治之,彼不信,另服连翘消毒散,呕果甚,复邀治,仍以前药,外用麻油调铁锈末涂之而愈. 薛按
戴氏曰:比如恶心者,无声无物,欲吐不吐,欲呕不呕,虽曰恶心,实非心经之病,皆[在]胃口上,宜用生姜,盖能开胃豁痰也. 名元礼,南院使
作渴三十三
李氏曰:人病疽多有愈后发渴而不救者,十有八九,或者先渴而后患疽者,尤为难治,急用加减八味丸可免前患. 若疽安而渴者,服此丸则渴止;疽安而未渴者,预服此丸则永不生渴;或者未发疽而先发渴者,服此不惟渴止,且疽亦不作,气血加壮,真神剂也. 又曰:痈疽已安之后,或者未安之际,口舌燥黄比如鸡内金者,乃肾水枯竭,心火上炎,此证最恶. 古人云:玉华池竭七庙亡. 若误投以丹药,则祸[在]反掌,急用加减八味丸,桑枝煎,五味子汤以滋补之. 又云: 一贵人病疽,未安而渴作, 一日饮水数升,予以加减八味丸治之. 诸医大笑云:此能止渴,我辈当不复业医. 皆用木瓜,紫苏,乌梅,人参,茯苓,百药煎等剂,服多而渴愈甚. 不得已用此药,三日渴止,久服遂不复渴,饮食加倍,健于少壮.
盖此药非出鄙见,自为儿时闻先君言,有人病渴用渴药,累年不愈, 一名医使服此药,降心火,生肾水为最. 家藏此方,亲用尝验,患者当知所鉴.
详.
马益卿曰:痈疽作渴,乃气血两虚,宜用参,耆以补气,当归,地黄以养血.
或者用黄耆六 一汤,或者用忍冬丸. 其方以忍冬藤入瓶内,加无灰酒,微火煨 一宿,取出晒干,少加甘草,俱为末,仍用余酒调糊为丸,桐子大,平均每服百余丸,温酒下.
兼治五痔诸瘿气.
立斋曰:尺脉大或者无力而渴者,宜滋阴降火. 上部脉沉实而渴者,宜泻火.
上部脉洪数而渴者,宜降火. 胃脉数而渴者,宜清胃火. 气虚不能生津液而渴者,宜补中气. 脉大无力或者微弱而渴者,宜补气血. 脓血大泄,或者疮口出血而渴者,宜大补气血;比如不应,急用独参汤.
薛氏曰:疮疡作渴,若焮肿发热,便利调与者,上焦热也,用竹叶石膏汤.
肿痛发热,大便秘涩者,内脏热也,用四顺清凉饮. 焮肿痛甚者,热毒蕴结也,用仙方活命饮. 漫肿微痛者,气血虚壅也,用补中益气汤.
若胃火消烁而津液短少者,用竹叶黄耆汤. 若胃气虚弱不生津液者,用补中益气汤.
若胃气受伤,内无津液者,用七味白术散. 若肾水干涸作渴,或者口舌干燥者,用加减八味丸. 或者先口干作渴,小便频数,而后患疽,或者疽愈后作渴饮水,或者舌黄干硬,小便数而疽生者,尤其恶也. 苟能逆知其因,预服加减八味丸,补中益气汤以滋化源,可免是 患.
曰:予治疮疡作渴,不问肿溃,但脉数发热而渴,以竹叶黄耆汤治之. 脉不数,不发热,或者脉数无力而渴,或者口干,以补中益气汤.
若脉数而便秘,以清凉饮. 若尺脉洪大,按之无力而渴,以加减八味丸. 若治口燥舌黄,饮水不歇,此丸尤效.
泻痢三十四
立斋曰:疮疡大便泄泻,或者因寒凉克伐,脾气亏损,或者因脾气虚弱,食不克化,或者因脾虚下陷,不能升举,或者因命门火衰,不能生土,或者因肾经虚弱,不能禁止,或者因脾肾虚寒,不能司职. 所主之法:若寒凉伤脾,六君加木香,砂仁,送二神丸.
脾虚下陷,用补中益气送二神丸. 命门火衰,用八味丸料送四神丸. 肾虚不禁,用姜附汤加吴茱萸,五味. 脾肾虚寒,用参附汤送四神丸. 云:脉沉而细,身不动作,睛不,饮食不下,鼻准气息者,姜附汤主之. 身重四肢不举者,参附汤主之. 仲景云:下痢肠鸣,当温之. 脉迟紧痛未止,当温之. 大孔痛,当温之. 心痛,当救里,可与理中,附子,四逆辈. 云:痈疽呕泻,肾脉虚者不治. 凡此难治之证,比如按前法治之,多有可生者.
御医王彭峰之内,年逾四十,背疽不起发,泄泻作呕,食少厥逆,脉息比如无,属阳气虚寒,用大补剂加附子,姜,桂不应;再加附子二剂,泻愈甚;更以大附子,姜,桂各三钱,参,耆,归,术各五钱,作 一剂,腹内始热,呕泻乃止,手足渐温,脉息遂复;更用大补而溃,再用托里而敛. 十年后,仍患脾胃虚寒而殁. 薛按
大便秘结三十五
立斋曰:疮疡大便秘结,若作渴饮冷,其脉洪数而有力者,属实火,宜用内疏黄连汤. 若口干饮汤,其脉浮大而无力者,属气虚,宜用八珍汤.
若肠胃气虚血燥而不通者,宜用十全大补汤培养之. 若疮证属阳,或者因入房伤肾而不通者,宜用前汤加姜,附回阳,多有得生者. 若饮食虽多,大便不通,而肚腹不胀者,此内火消烁,切不可通之.
若肚腹痞胀而直肠干涸不通者,宜用猪胆汁导之. 若误行疏利,复伤元气,则不能溃敛. 经曰:肾开窍于二阴. 藏精于肾,津液润则大便比如常. 若溃疡有此,因气血亏损,肠胃干涸,当大补为善. 设若不审虚实,而 一于疏利者,鲜有不误.
若老弱或者产后而便难者,皆气血虚也,猪胆汁最效,甚者多用之.
更以养血气药助之,万不可妄行攻伐.
居宾鸥仲夏患发背,黯肿尺余,皆有小头比如铺粟状,四日矣,此真气虚而邪气实也. 遂隔蒜灸之,服活命饮二剂,其邪顿退. 乃纯补其真阴,又将生脉散以代茶饮,疮邪大退. 余因他往,三日复视之,饮食不入,中央肉死,大便秘结,小便赤浊.
余曰:中央肉死,毒气盛而脾气虚也;大便不通,肠虚而不能传送也;小便赤浊,脾虚而火下陷也,治亦难矣. 彼始云:莫非间断补药之过也?余曰:
然. 乃急用六君子加当归,柴胡,升麻,饮食渐进,大便自通. 外用乌金膏涂中央三寸许,四围红肿渐消,中央黑腐渐去. 乃敷当归膏,用地黄丸与前药间服,将百剂而愈. 薛按
小便淋涩不利三十六
立斋曰:疮疡小便淋漓频数,或者茎中涩者,肾经亏损之恶证也,宜用加减八味丸以补阴. 足胫逆冷者,宜用八味丸以补阳,若小便频而黄者,宜用四物汤加参,术,麦门,五味以滋肺肾. 若小便短而少者,宜用补中益气君山药,麦门,五味以补脾肺. 若热结膀胱而不利者,宜用五淋散以清热. 若脾气燥热而不能化者,宜用黄芩清肺饮以滋阴. 若膀胱阴虚,阳无以生者,宜用滋肾丸. 若膀胱阳虚,阴无以化者,宜用六味地黄丸. 肾虚之患,多传此证,非滋化源则不救,若用黄檗,知母反泻其阳,是 速其危也.
若老人阴痿思色,精气内败,茎中痛而不利者,用加减八味丸加车前子,牛膝;
不应,更加附子,多有复生者. 若精已竭而复耗之,大小便中牵痛,愈痛则愈便,愈便则愈痛,以前药加附子,亦有复生者. 王太仆云:无阴则阳无以化,无阳则阴无以生,当滋其化源. 若专用淡渗,复损真阴,乃速其危也.
发痉三十七
立斋曰:疮疡发痉,因气血亏损,或者为外邪所搏,或者内虚郁火所致.
其形则牙关紧急,四肢劲强,或者腰背反张,肢体抽搐. 其有汗而不恶寒者曰柔痉,风能散气,故有汗也. 其无汗而恶寒者曰刚痉,寒能涩血,故无汗也.
皆由亡血过多,筋无所养,故伤寒汗下过多,与溃疡产后多患之. 乃败证也.
若大补气血,多有可治者,若作风治,速其危矣.
痉论法俱详见杂证谟十二卷痉证门,所当参阅.
无寐三十八
立斋曰:疮疡溃后无寐,发热烦躁,血虚也,圣愈汤. 自汗不止,无寐,气虚也,四君加黄耆,五味子. 发热烦躁,肉□筋惕,气血虚也,八珍汤. 大渴面赤,脉洪大而浮,阴虚发热也,当归补血汤. 肢体微热,烦躁面赤,脉沉微,阴盛发躁也,四君加姜,附.
疮疡出血三十九
立斋曰:疮疡出血,因五脏之气亏损,虚火动而错经妄行也,当求其经,审其因而治之. 若肝热而血妄行者,宜四物加炒山栀,芩,术,丹皮.
肝虚而不能藏血者,六味地黄丸. 心虚而不能主血者,四物加炒黄连,丹皮,苓,术. 脾虚热而不能统血者,四君子加炒栀子,丹皮. 若脾经郁结,用归脾汤加五味子. 脾肺气虚,用补中益气汤加五味子. 气血俱虚,用十全大补汤.
阴火动者,用六味丸加五味子. 大凡失血过多,见烦热发渴等证,勿论其脉急,用独参汤以补气. 经云:血生于气. 苟非参,耆,归,术,甘温等剂,以生心肝之血,决不能愈. 若发热脉大者不治. 凡患血证,皆当以犀角地黄汤为主.
戒忌调护四十
李氏云:病疽之人,当戒酒□,炙□,腌腊,生冷,油腻,鸡鹅,鱼腥之类.
若起居七情,尤当深戒,务令卧室洁净馨香,使气血流畅. 仍忌僧道孝子,产妇经妇,及鸡犬猫畜之类. 若背疽难于隐几,宜用绿豆十斗作 一袋,隐伏其上,以解毒凉心也. 又曰:大凡脏腑已利,疮毒已溃,气血既虚,最当调护.
若发热而服凉药,无不致祸.
立斋曰:绿豆性寒,主丹毒烦热,风疹或者金石所发,实热烦渴,饮食比如常,证属纯阳者,极宜用之,否则不可轻用也. 又曰:疮疡食肉,乃自弃也. 疮疡之毒,发于营气,今反助之,与自弃何异?虽用药施治,亦不能愈.
东垣云:胃为五脏之根本,胃气 一伤,诸证皆虚,七恶蜂起,可不慎哉.
愚按:疮疡当忌荤腥,然以愚见言之,则惟热火证及疔毒阳痈,则毫不可犯,宜切慎也.
至若营卫大虚而毒不能化,肉不能长,凡宜温宜补等证,岂亦不宜滋补乎?故古人号黄耆为羊肉,则既宜黄耆,未有不宜羊肉者,惟猪肉,牛肉,醇酒,及伤脾助湿等物,则不可不忌.
阴阳证变四十 一
太监刘关患发背,肿痛色紫,诊其脉息沉数. 陈良甫云:脉数发热而痛者,发于阳也,且疮疡赤甚则紫,即火极似水也. 询之,尝服丹石药半载,乃积温成热所致. 遂以内疏黄连汤,再服稍平;更用排脓消毒药,及猪蹄汤,太乙膏而愈. 经曰:色与脉当相参应,治之者[在]明亢害承制之理,阴阳变化之机焉耳. 举人潘光甫,年四十,患脑疽焮肿,诊其脉沉静.
予谓此阳证阴脉断不起,已而果然. 盖疮疡之证虽属心火,尤当分表里虚实,果元气充实,内有实火者,寒剂或者可责效. 若寒凉过度,使胃寒脾弱,阳证变阴,或者结而不溃,溃而不敛,阴阳乖戾,水火交争,死无日矣. 薛按
论列方外科上
参附汤补三七. 八珍汤补十九. 圣愈汤补九 一. 回阳汤外三七. 败毒散败三六.
四神丸热 一五 一. 五淋散寒百十七. 姜附汤热三二. 独参汤补三五. 理中汤热 一.
滋肾丸寒 一六三. 二神丸热百五十. 麻黄汤散 一. 清胃散寒五四. 托里散外四三.
六君子汤补五. 归脾汤补三二. 八味丸补 一二 一. 冲与汤外二四. 流气饮外五五.
五香汤未入,即外五 一方. 四君子汤补 一. 四物汤补八. 六味丸补百二十.
护心散外七二. 清凉饮外九十. 凉膈散痘八三. 十宣散痘十四. 济阴汤外八五.
万金散外六七. 夺命丹外七七. 忍冬酒外百二. 远志酒外百六. 桑枝煎外百九.
五味子汤补五七. 十全大补汤补二十. 人参黄耆汤外二六. 托里消毒散外二.
托里健中汤外十 一. 托里益黄汤外十五. 托里抑青汤外十七. 托里温经汤外十四.
丁香柿蒂散热六四. 当归补血汤补四四. 人参养营汤补二 一. 人参理中汤热 一.
附子理中汤外三四. 白虎汤寒二. 漏芦汤外九五. 蜡矾丸外七四. 槐花酒外百四.
国老膏外六八. 制甘草汤外六八. 神仙截法外百十. 仙方活命饮外 一.
补中益气汤补三十. 托里温中汤外十二. 托里清中汤外十六. 托里益中汤外十三.
托里越鞠汤外十九. 七味白术散小七. 黄耆六 一汤补四九. 加减八味丸外三八.
人参平肺散寒三七. 人参败毒散散三六. 竹叶黄耆汤寒七. 黄连消毒散外六十.
竹叶石膏汤寒五. 内疏黄连汤外九三. 四顺清凉饮攻二五. 内固金粉散外七三.
乳香定痛丸外五七. 香砂六君汤补七. 附子饼外百十六. 桑枝灸外百二十.
隔蒜灸外百十五. 鍼头散外 一四四. 麦饭石膏外 一三九. 阴阳散外 一三三.
抑阳散外 一三二. 浴毒汤即百草煎之类新因三七. 当归膏外三 一四.
黄连解毒汤寒 一. 连翘消毒散外六 一. 五香连翘汤外五 一. 黄芩清肺饮寒三八.
犀角地黄汤外四六. 犀角升麻汤外四七. 神仙熏照方外 一二二. 豆豉饼外百十七.
熨法外 一二 一. 骑竹马法外百十四. 降痈散新因三六. 乌金膏外 一四二.
抑阴散外 一三 一. 猪蹄汤外 一二五. 太乙膏外三百八. 神异膏外三百十.
景岳全书卷之四十六终
景岳全书-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发背四十二
发背属督脉,膀胱经,凡阴虚火盛,或者醇酒厚味,或者郁怒房劳,或者丹石热毒,皆能致之. 若肿赤痛甚,脉洪数而有力者,热毒之证也,为易治. 若漫肿微痛,色黯作渴,脉虽洪数而无力者,阴虚之证也,为难治. 若不肿不痛,或者漫肿色黯,脉微细者,阳气虚甚也. 尤为难治. 大抵发背之证,其名虽多,总惟阴阳二证为要.
若发 一头或者二头,其形焮赤肿高,发热疼痛,头起者为痈,属阳易治.
若初起 一头比如粟,不肿不赤,闷痛烦躁,大渴便秘,睡语咬牙,四五日间,疮头不计其数,疮口各含比如粟,形比如莲蓬,故名莲蓬发,积日不溃,按之流血,至数日或者八九日,其头成片,所含之物俱出,通结 一衣,揭去又结,其口共烂为 一疮,其脓内攻,其色紫黯者为疽,属阴难治. 且此证不可大痛,又不可不痛,若见烦闷者多不治. 总之,疮疡虽云属火,然未有不由阴虚而致者.
故经云:督脉经虚,从脑而出;膀胱经虚,从背而出,故不可专泥于火.
陈良甫曰:背疽之源有五: 一天行,二瘦弱气滞,三怒气,四肾气虚,五饮冷酒,食炙□,服丹药.
立斋曰:大抵发背之证,虽发热疼痛,形势高大,烦渴不宁,但得脉息有力,饮食颇进,可保无虞,其脓 一溃,诸证悉退. 多有因脓不得外泄以致疼痛,若用败毒寒药攻之,反致误事. 若有脓,急鍼之,脓 一出,苦楚即止.
脓未成而热毒作痛者,可用解毒之药. 亦有腐溃尺余者,若无恶证,则投以大补之剂,肉最易生,亦无所妨. 惟忌肿不高,色不赤,不焮痛,脉无力,不饮食,肿不溃,腐不烂,脓水清或者脓多不止,皆属元气虚也,为难治,宜峻补之.
其或者脓血既泄,肿痛尤甚,浓水臭败,烦躁时嗽,腹痛渴甚,泻利无度,小便比如淋,乃恶证也,皆不可治. 又,灸法曰:予常治发背,不问日期,阴阳,肿痛,或者不痛,或者痛甚,但未成脓,或者不溃者,即与灸之,随手取效. 或者麻木者,明灸之,毒气自然随火而散. 或者疮头比如黍者,灸之尤效. 亦有数日色尚微赤,肿尚不起,痛不甚,脓不作者,尤宜多灸,勿拘日期,更服甘温托里药,切忌寒凉之剂.
其有势未定者,或者先用箍药围之,若用乌金膏点患处尤妙. 凡人初觉发背,赤热肿痛,莫辨其头者,但以湿纸覆其上,立候视之,其纸有先干处,即是 结痈头也,取大蒜切成片比如二三钱厚薄,安于头上,用大艾炷灸之,三壮换 一蒜片,痛者灸至不痛,不痛灸至痛时方止. 最要早觉早灸为上, 一日二日,十灸十活,三日四日,六七活,五日六日三四活,过七日则难为力矣.
若有十数头作 一处生者,即用大蒜研成膏,作薄饼铺头上,聚艾于蒜饼上烧之,亦能活也. 若背上初发赤肿 一片,中间有 一片黄粟米头子,便用独蒜切去两头,取中间半寸厚者,正安于疮上,灸十四壮,多至四十九壮. 盖比如此恶证,惟隔蒜灸及涂乌金膏有效. 又,治法曰:肿硬痛深脉实者,邪[在]内也,可下之.
肿高焮痛脉浮者,邪[在]表也,宜托之. 焮痛烦躁,或者咽干,火[在]上也,宜泻之.
肿高或者不作脓者,邪气凝结也,宜解之. 肿痛饮冷,发热睡语者,火也,宜清之. 不作脓,或者不溃不敛者,阳气虚也,宜补之. 瘀肉不腐,或者积毒不解者,阳气虚也,宜助阳气. 脓多或者清者,气血俱虚也,宜峻补之. 脉浮大或者涩而肌肉迟生者,气血俱虚也,宜补之. 右关脉弱而肌肉迟生者,宜补脾胃.
又,诸毒治法曰:比如头痛有表证者,宜先服人参败毒散 一二剂. 比如焮痛发热脉数者,用金银花散,槐花酒,神功托里散. 比如疼痛肿硬脉实者,以清凉饮,仙方活命饮,苦参丸. 肿硬木闷,疼痛发热,烦躁饮冷,便秘脉沉实者,内疏黄连汤或者清凉饮.
大便已通,欲其作脓,宜仙方活命饮,托里散,蜡矾丸,外用神异膏. 比如饮食少思,或者不甘美,用六君子汤加蒮香连进三五剂,更用雄黄解毒散洗患处,平均每日用乌金膏涂疮口处,俟有疮口,即用纸作捻,蘸乌金膏□入疮内.
若有脓为脂膜间隔不出,或者作胀痛者,宜用鍼引之,腐肉堵塞者去之. 若瘀肉腐动,用猪蹄汤洗之. 比如脓稠或者痛,饮食比如常,瘀肉自腐,用消毒与托里药相兼服之,仍用前二膏涂贴. 若腐肉已离好肉者,宜速去之. 比如脓不稠不稀,微有疼痛,饮食不甘,瘀肉腐迟,更用桑柴灸之,亦用托里药. 若瘀肉不腐,或者脓清稀不焮痛者,急服大补之剂,亦用桑木灸之,以补接阳气,解散郁毒.
常观患疽稍重未成脓者,不用蒜灸之法,及脓熟不开,或者待腐肉自去,则多致不救.
大抵气血壮实,或者毒少轻者,可假药力,或者自腐溃. 若怯弱之人,热毒中隔,内外不通,不行鍼灸,药无全功矣. 此证若脓已成,急宜开之,否则重者溃通脏腑,腐烂筋骨,若使透膈则不可治;轻者延溃良肉,难于收功,因而不敛者多矣.
又,诸补治法曰:若肿焮作痛,寒热作渴,饮食比如常,此形气病气俱有余也,先用仙活命饮,后用托里消毒散解之. 漫肿微痛,或者色不赤,饮食少思,此形气病气俱不足也,用托里散调补之. 不作脓或者脓成不溃,阳气虚也,托里散倍加肉桂,参,耆. 脓出而反痛,或者脓清稀,气血俱虚也,八珍汤.
恶寒形寒或者不收敛,阳气虚也,十全大补汤. 晡热内热或者不收敛,阴血虚也,四物加参,术. 作呕欲呕或者不收敛,胃气虚也,六君家炮姜. 食少体倦或者不收敛,脾气虚也,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 肉赤而不敛,血热也,四物加山栀,连翘.
肉白而不敛,脾虚也,四君加酒炒芍药,木香. 小便频数者,肾阴亏损也,加减八味丸. 大抵疮毒势甚,若妄用攻剂,怯弱之人必损元气,因而变证者众矣.
又,三证治法曰:若初患未发出,而寒热疼痛,作渴饮冷,此邪气内蕴也,仙方活命饮;若口干饮热,漫肿微痛,此元气内虚也,托里消毒散;若饮食少思,肢体倦怠,此脾胃虚弱也,六君子汤,加未应,加姜,桂. 其有死者,乃邪气盛,真气虚,而不能发出也,[在]于旬余之间见之. 若已发出,用托里消毒散;不腐溃,用托里消毒散,比如不应,急宜温补脾胃. 其有死者,乃真气虚而不能腐溃也,[在]于二旬之间见之. 若已腐溃,用托里散以生肌,比如不应,急温补脾胃. 其有死者,乃真气虚而不能腐溃也,[在]于二旬之间见之. 若已腐溃,用托里散以生肌,比如不应,急温补脾胃. 其有死者,乃脾气虚而不能收敛也,[在]于月余见之.
此三证虽不见于经藉,余尝治而历验者.
灸法:治发背已溃未溃者. 用淡豆豉以水与捣成硬泥,依肿大小作饼,三四分厚,比如已有疮孔,勿置疮孔上,但四布豆饼,列艾其上灸之,使微热,勿令破肉,比如热痛急,少起之,日灸二度,比如先有疮孔,孔出汁即瘥.
验透膈法:凡背疽大溃,欲验穿透内膜者,不可用皂角散嚏法. 但以纸封患处,令病者用意呼吸,比如纸不动者,未穿透也. 倘用取嚏法鼓动内膜,则反致穿透,慎之,慎之!
都宪周弘冈背患疽,肿而不溃,脉大而浮,此阳气虚弱而邪气壅滞也,用托里散倍加参,耆,反内热作渴,脉洪大鼓指. 此虚火也,用前散急加肉桂,脉证顿退,仍用托里而愈. 若以为热毒而用寒药则误矣. 上舍张克恭患此,内服外敷皆寒凉败毒,遍身作痛,欲呕少食,晡热内热,恶寒畏寒. 余曰:
遍身作痛,营卫虚而不能营于肉里也;欲呕少食,脾胃虚寒而不能消化饮食也;
内热晡热,阴血内虚而阳气陷于阴分也;恶寒畏寒,阳气虚弱而不能卫于肌肉也,此皆由脾胃之气不足所致. 遂用补中益气汤,诸证渐退;更以十全大补汤,腐肉渐溃;又以六君子汤加芎,归,肌肉顿生而愈. 府庠彭碧溪患腰疽,服寒凉败毒之药,色黯不痛,疮头比如铺黍,背重不能安寝,耳聩目白,面色无神,小便频涩,作渴迷闷,气粗短促,脉浮数重按比如无. 余先用滋水之药 一剂,少顷,便利渴止,背即轻爽. 乃砭出瘀血,以艾半斤许明灸患处,外敷乌金膏,内服参,耆,归,术,肉桂等药,至数剂,元气稍复. 自疑肉桂辛热, 一日不用,手足并冷,大便不禁. 仍用肉桂及补骨脂二钱,肉豆蔻 一钱,大便复常,其肉渐溃,更用当归膏以生肌肉,八珍汤以补气血而愈. 上舍蔡东之患此,余用托里之药而溃,疮口尚未全敛,时值仲冬,且兼欬嗽. 余曰:疮口未敛,脾气虚也;欬嗽不止,肺气虚也,法当补其母. 一日与之同宴,见忌羊肉,余曰:补可以去弱,人参,羊肉之类是 也,最宜食之. 遂平均每日不彻,旬余而疮敛,嗽亦顿愈矣.
一男子年逾五十,患发背,色紫肿痛,外皮将溃,寝食不安,神思甚疲,用桑柴灸患处出黑血,即鼾睡,觉而诸证比如失,服仙方活命饮二剂,又灸 一次,脓血皆出,更进二剂,肿痛大退,又服托里消毒散数剂而敛. 夫疮势炽甚.
本宜峻剂攻之,但年老血气衰弱,况又发[在]肌表,若专于攻毒,则胃气先损,必反误事. 薛按
予长男于二周患背疽,治按[在]肿疡条中. 新按
论外通用方
神仙熏照法外 一二三.
脑疽四十三
立斋曰:脑疽属膀胱经积热,或者湿毒上壅,或者阴虚火炽,或者肾水亏损,阴精消涸所致. 若肿痛未作脓者,宜除湿消毒. 大痛或者不痛,或者麻木者,毒甚也,隔蒜灸之,更用解毒药. 肿痛便秘者,邪[在]内也,宜泄之. 不甚痛或者不作脓者,虚也,托里为主. 脓成胀痛者,鍼之,更以托里. 上部脉数实而痛者,宜降火.
上部脉数虚而痛者,宜滋阴降火为主. 尺部脉数而作渴者,滋阴降火.
脉数而虚细无力,或者脓清,或者不敛,或者脓多者,大补血气. 不作脓或者不溃者,托里药主之. 烦躁饮冷,脉实而痛者,宜泻火.
又,治法曰:初起肿赤痛甚,烦渴饮冷,脉洪数而有力,乃湿热上壅,当用黄连消毒散,并隔蒜灸以除湿热. 若漫肿微痛,渴不饮冷,脉洪数而无力,乃阴虚火炽,当用六味丸及补中益气汤以滋化源. 若口舌干燥,小便频数,或者淋漓作痛,乃肾水亏损,急用加减八味丸及前汤,以固根本而引火归经.
若不成脓,不腐,溃阳气虚也,四君加归,耆. 若不生肌,不收敛,脾气虚也,十全大补汤. 若色黯不溃,或者溃而不敛,乃阴精消涸,名曰脑烁,为不治.
若攻补得宜,亦有可愈. 大凡肿焮痛甚,宜活命饮,隔蒜灸之,以解散瘀血,拔引郁毒,但艾炷宜小而少. 若欲其成脓腐溃,生肌收敛,并用托里为主.
李氏曰:脑疽及颈项有疽,不可用隔蒜灸,恐引毒上攻. 宜灸足三里穴五壮,气海穴三七壮,仍服凉血化毒之药,或者以骑马穴法灸之. 凡头项咽喉生疽,古法皆为不治,若用此法,多有生者. 比如五香连翘,漏芦等汤,国老膏,万金散皆可选用. 见.
一老人患此,色赤肿痛,脉数而有力,与黄连消毒散,二剂少退,更与清心莲子饮四剂而消.
一男子肿痛脉数,以荆防败毒散二剂而痛止,更以托里消毒药而消. 一男子焮肿疼痛,发热饮冷,脉洪数,与凉膈散二剂而痛止,以金银花散四剂而溃,更以托里药而愈. 一老妇禀壮实,溃而痛不止,脉实便秘,以清凉饮二剂而痛止,更以托里消毒药而愈. 一妇人冬间患此,肿痛热渴,余用清热消毒,溃之而愈. 次年三月,其舌肿大,遍身发疔比如葡萄,不计其数,手足尤多,乃脾胃受毒也. 先各刺出黑血,随服夺命丹七粒,出臭汗,疮热益甚,便秘二日;与大黄,芩,连各三钱,升麻,白芷,山栀,薄荷,连翘各二钱,生甘草 一钱,水煎三五沸,服之,大小便出臭血甚多,下体稍退;
乃磨入犀角汁,再服,舌本及齿缝出臭血,诸毒乃消. 更以犀角地黄汤而愈. 一妇人患前证,口干舌燥,内服清热,外敷寒凉,色黯不□,胸中气噎,此内真寒而外假热也. 彼疑素有痰火,不欲温补,余以参,耆各五钱,姜,桂各二钱, 一剂顿溃,又用大补药而愈. 一男子头项俱肿,虽大溃肿痛益甚,兼作泻,烦躁不睡,饮食少思,其势可畏,诊其脉,则毒尚[在]. 与仙方活命饮,二剂肿痛退半;与二神丸及六君子汤加五味子,酸枣仁,四剂诸证少退,饮食少进,睡亦少得;又与参苓白术散数服,饮食顿进;再与十全大补汤加金银花,白芷,月余而瘥. 薛按
耳疮四十四
立斋曰:耳疮属少阳三焦经,或者足厥阴肝经血虚风热,或者肝经燥火风热,或者肾经虚火等因. 若发热焮痛,属少阳厥阴风热,用柴胡清肝散. 若内热痒痛,属二经血虚,用当归川芎散. 若寒热作痛,属肝经风热,用小柴胡汤加山栀,川芎.
若内热口干,属肾经虚火,用加味地黄丸,比如不应,用加减八味丸,余当随证治之.
愚按:薛氏所治耳证,凡气虚者,以补中益气汤加山栀,黄芩;血虚者,用八珍汤加柴胡,丹皮;
肝火血虚者,用栀子清肝散;怒动肝火者,用加味逍遥散;肝脾受伤者,朝用加味归脾汤,暮用加味逍遥散,此其治之大约也. 予尝治 一儒者,年近三旬,素有耳病,平均每年常发,发必肿溃,至乙亥二月,其发则甚,自耳根下连颈项,上连头角,耳前耳后,莫不肿痛. 诸医之治,无非散风降火. 至 一月后,稠脓鲜血自耳迭出,平均每二三日必出 一酒锺许,然脓出而肿全不消,痛全不减,枕不可近,食不可加,气体俱困,自分其危,延余治之. 察其形气已大不足,察其病体则肿痛比如旧,仍若有余,察其脉息则或者见弦急,或者见缓弱,此非实热可知. 然脉不甚紧,而或者时缓弱,亦得溃疡之体,尚属可治. 遂先以六味汤,二三剂而元气稍振;继以 一阴煎加牛蒡子,茯苓,泽泻,仍倍加白蒺藜为君,服五十余剂;外用降痈散昼夜敷治,两月而后愈. 盖此证虽似溃疡有余,而实以肝肾不足,上实下虚, 一奇证也,故存识之. 新按
鬓疽四十五
立斋曰:鬓疽属肝胆二经怒火,或者风热血虚所致. 若焮痛或者发热者,宜祛风清热.
焮痛发寒热,或者拘急者,发散表邪. 作脓焮痛,托里消毒. 脓已成作痛者,鍼之.
不作脓或者脓成而不溃者,俱宜托里. 不敛或者脓清者,宜峻补之.
又,治法曰:若发热作渴者,用柴胡清肝散. 肿□痛甚者,仙方活命饮. 若大势已退,余毒未散,用参,苓,归,术为主,佐以川芎,白芷,金银花以速其脓,脓成仍用参苓之类托而溃之. 若欲其生肌收敛,肾虚者,六味丸,血虚者,四物加参,耆;
或者血燥者,四物汤;或者水不能生木者,六味地黄丸;气虚者,用补中益气汤,皆当滋其化源为善.
痄腮四十六
齐斋曰:痄腮属足阳明胃经,或者外因风热所乘,或者内因积热所致. 若肿痛寒热者,白芷胃风汤. 内热肿痛者,升麻黄连汤. 外肿作痛,内热口干者,犀角升麻汤.
内伤寒凉,不能消溃者,补中益气汤. 发热作渴,大便秘结,清凉饮.
表里俱解而仍肿痛者,欲作脓也,托里散. 若饮食少思,胃气虚弱者,六君子汤. 肢体倦怠,阳气虚弱也,补中益气汤. 脓毒既溃,肿痛不减,热毒未解也,托里消毒散. 脓出而反痛,气血虚也,参耆内托散. 发热晡热,阴血虚也,八珍汤.
恶寒发热,气血俱虚也,十全大补汤. 若焮肿痛连耳下者,属手足少阳经,当清肝火. 若连颐及耳后者,属足少阴经虚火,当补肾水. 此证而有不治者,多泥风热,执用克伐之剂耳.
瘰□四十七
瘰□之病,属三焦肝胆等经风热血燥,或者肝肾二经精血亏损,虚火内动,或者恚怒忧思,气逆于肝胆二经. 二经常多气少血,故怒伤肝则木火动而血燥,肾阴虚则水不生木而血燥,血燥则筋病,肝主筋也,故累累然结若贯珠.
其候多生于耳前后,连及颐颔下,至缺盆及胸腋之侧,又谓之马刀. 其初起比如豆粒,渐比如梅李核,或者 一粒,或者三五粒,按之则动而微痛,不甚热. 久之则日以益甚,或者颈项强痛,或者午后微热,或者夜间口干,饮食少思,四肢倦怠,或者坚而不溃,或者溃而不合,皆由气血不足,故往往变为痨瘵. 云:肝肾虚热则生□. 云:瘰□不系膏梁丹毒火热之变,总因虚劳气郁所致,止宜以益气养营之药调而治之,其疮自消,盖不待汗之下之而已也.
若不详脉证虚实之异,而概用追蚀攻下,及流气饮,十宣散之属,则必犯经禁病禁,以致血气愈损,必反为败证矣. 若脉洪大,以元气虚败,为不治. 若面色□白,为金克木,亦不治. 若眼内赤脉贯瞳入,见几条则几年死.
使不求本而妄用伐肝之剂则误矣,盖伐肝则脾土先伤,脾伤则损五脏之源矣,可不慎哉.
齐氏曰:瘰□结核初觉时,宜内消之. 比如经久不除,气血渐衰,肌寒肉冷,或者脓汁清稀,毒气不出,疮口不合,聚肿不赤,结核苶脓,外证不明者,并宜托里.
脓未成者,使脓早成;脓已溃者,使新肉早生;血气虚者,托里补之;阴阳不与,托里调之. 大抵托里之法,使疮无变坏之证,所以宜用也.
丹溪曰:瘰□必起于足少阳 一经,不守禁忌,延及足阳明经,食味之厚,郁气之久,曰毒,曰风,曰热,皆此三端. 拓引变换,须分虚实,实者易治,虚者可虑.
此经主决断,有相火,且气多血少,妇人见此,若月水不调,寒热变生,稍久转为潮热,自非断欲食淡,神医不能疗也.
立斋曰:焮肿脉沉数者,邪气实也,宜泄之. 肿痛憎寒发热,或者拘急者,邪[在]表也,宜发散. 因怒结核,或者肿痛,或者发热者,宜疏肝行气. 肿痛脉浮数者,祛风清热.
脉涩者,补血为主. 脉弱者,补气为主. 肿硬不溃者,补气血为主. 抑郁所致者,解郁结,调气血. 溃后不敛者,属气血俱虚,宜大补. 虚劳所致者补之.
因有核而不敛者,腐而补之. 脉实而不敛或者不消者下之.
又,治法曰:若寒热焮痛者,此肝火风热而气病也,用小柴胡汤以清肝火,并服加味四物汤以养肝血. 若寒热既止而核不消散者,此肝经火燥而血病也,用加味逍遥散以清肝火,六味地黄丸以生肾水. 若肿高而稍软,面色痿黄,皮肤壮热,脓已成也,可用鍼以决之,及服托里之剂. 若经久不愈,或者愈而复发,脓水淋漓,肌肉羸瘦者,必纯补之剂,庶可收敛,否则变成九□. 曰:
陷脉为□,留连肉腠,即此病也. 外用豆豉饼,琥珀膏以驱散寒邪,补接阳气,内服补中益气汤,六味丸以滋肾水,培肝木,健脾土,亦有可愈者.
又,治法曰:大抵此证原属虚损,若不审虚实而犯经禁病禁,则鲜有不误. 常治此证,先以调经解郁,更以隔蒜灸之,多自消. 比如不消,即以琥珀膏贴之. 俟有脓,即鍼之,否则变生他处. 设若痰兼阴虚等证,只宜加兼证之剂,不可干扰余经.
若气血已复而核不消,却服散坚之剂;至月余不应,气血亦不觉损,方进必效散,或者遇仙无比丸. 其毒 一下,即止二药,更服益气养营汤以调理之.
若疮口不敛,宜用豆豉饼灸之,用琥珀膏贴之. 若气血俱虚,或者不慎饮食起居七情者,俱不治. 然此证以气血为主,气血壮实者,不用追蚀之剂,彼亦能自腐,但取去之,亦使易于收敛. 若气血虚者,不先用补剂,而数用追蚀之药,适足以败之矣. 若发寒热,眼内有赤脉贯瞳入者不治.
灸瘰
□法:取肩尖肘尖骨缝交接处各 一穴,即手阳明经肩□,曲池二穴也,各灸七壮,[在]左灸左,[在]右灸右,左右俱病者俱灸之. 余常用之甚效,薛氏以曲池云肘□,似亦未 的也. 又,云:治瘰□已成未成,已溃未溃者,以手仰置肩上,微举起则肘骨尖自见,即是 灸处,灸以三四十壮为度,更服益气养营汤,灸三次,疮自除. 比如患三四年不愈者,辰时灸至申时,三灸即愈,更服补剂. 按此法乃单灸曲池,以多为贵也. 然但用前法,则已妙矣,倘有未应者,又当以此法治之. 又曰:此治瘰□之秘法,凡男子妇人,若因恚怒伤肝,气血壅遏而不愈者,宜灸此穴,以疏通经络. 比如取此穴,当以指甲掐两肘两肩四所,患处觉有酸麻,方是 其穴.
又法:灸瘰□未成脓者,用大蒜切片三钱厚安患处,用艾壮于蒜上灸之,平均每三五壮即换蒜再灸,平均每日灸十数蒜片以拔郁毒. 比如破久不合,更用江西豆豉为末,以唾津与作饼,比如前灸之以助阳气,内服补药,外贴琥珀膏或者太乙膏,疮口自合.
又或者疮口已破,核不腐则疮口不能敛,或者贴琥珀膏不应,须用鍼头散传之以去腐肉,再以比如神散傅之,更服益气养营汤. 若气血虚者,先服益气养营汤,待血气稍充方用鍼头散,仍服前汤.
一男子患而肿硬久不消,亦不作脓,服散坚败毒药不应,令灸肩尖肘尖二穴,更服益气养营汤,月余而愈. 一妇人久溃发热,月经平均每过期且少,用逍遥散兼前汤两月余,气血复疮亦愈,但 一口不收,敷鍼头散,更灸前穴而痊.
常治二三年不愈者,连灸三次,兼用托里药必愈. 一妇人因怒结核肿痛,察其气血俱实,先以必效散下之,更以益气养营汤三十余剂而消. 常治此证虚者,先用益气养营汤,待其气血稍充,乃用必效散取去其毒,仍进前药,无不效者.
田氏妇年逾三十,瘰□已溃不愈,与八珍汤加柴胡,地骨皮,夏枯草,香附,贝母五十余剂,形气渐转,更与必效散二服,疮口遂合,惟气血未平,再与前药三十余剂而愈. 后田生执此方,不问虚实概以治人,殊不知散中斑蝥性毒,虽治瘰□,多服则损元气. 若气血实者,先用此下之而投补剂或者可愈,若虚而用下药,或者用追蚀药,瘀肉虽去而疮口不合,反致难治. 俱薛按
治瘰□痰核方凡瘰□初起未甚者,即宜服此,或者加夏枯草更佳.
用忍冬花,蒲公英各四五钱,以水二碗同煎汤,朝夕代茶饮之,十余日渐消. 然此药但可治标,若欲除根,必须灸肩□,曲池二穴.
疔疮四十八
齐氏曰:夫疔疮者,以其疮形比如丁盖之状者是 也. 古方之论,凡有十种,华元化之论,有五色疔,说疔有十三种,其论颇同,然皆不离毒气客于经络,及五脏内蕴热毒. 凡初生 一头,凹而肿痛,青黄赤黑,无复定色,令人烦躁闷乱,或者憎寒头痛,或者呕吐心逆,以鍼刺疮,不痛无血,是 其候也. 多因肥甘过度,不慎房酒,以致邪毒蓄结,遂生疔疮. 曰:
膏梁之变,足生大疔,此之谓也. 其治之法,急以艾炷灸之,若不觉痛者,鍼疔四边,皆令血出,以夺命丹或者回生丹从鍼孔□之,上用膏药贴之,仍服五香连翘汤,漏芦汤等剂,疏下之为效. 若或者鍼之不痛无血者,以猛火烧铁鍼通红,于疮上烙之,令比如焦炭,取痛为效,亦□前药,用膏药贴之,经 一二日脓溃根出,服托里汤散,依常疗之,以取平复. 比如鍼之不痛,其人眼黑,或者见火光者,不可治也. 此邪毒之气入于脏腑故也. 云:人汗入肉食,食之则生疔疮,不可不慎也.
立斋曰:此证多由膏梁厚味之所致,或者因卒中饮食之毒,或者感四时不正之气,或者感蛇虫之毒,或者感死畜之秽,各宜审而治之. 其毒多生于头面四肢,形色不 一,或者比如小疮,或者比如水泡,或者疼痛,或者麻木,或者寒热作痛,或者呕吐恶心,或者肢体拘急.
并宜隔蒜灸之,痛则灸至不痛,不痛灸至痛,若灸而不痛则明灸之,及鍼疔四畔去恶血,以夺命丹 一粒入疮头孔内,仍以膏药贴之,并服解毒之剂,或者用荆防败毒散. 若鍼之不痛无血者,宜用烧鍼治比如前齐氏之法. 若不省人事,或者牙关紧急者,以夺命丹为末,□酒调灌之,候醒,更服败毒散或者夺命丹,甚效.
若生两足者,多有红丝至脐;生两手者,多有红丝至心腹;生唇面口内者,多有红丝入喉,皆为难治. 急宜用鍼于血丝尽处挑破,使出恶血. 若红丝近心腹者,更挑破疮头,去恶水以泄其毒,亦以膏药贴之,多有生者. 若患于偏僻下部之处,药力所难到者,若专假药力,则缓不及事,惟灸之则大有回生之功. 疔之名状,虽有十三种之不同,而治法但当审其元气虚实,邪之表里,庶不误人于夭札也.
若专泥于疏利表散,非为无益而反害之. 凡人暴死者,多是 疔毒,急取灯遍照其身,若有小疮,即是 其毒,宜急灸之,并服夺命丹等药,亦有复苏者.
又曰:脉浮数者散之. 脉沉实者下之. 表里俱实者,解表攻里.
麻木或者大痛及不痛者,并灸之,更兼攻毒.
操江张恒山,左足次指患之,痛不可忍,急隔蒜灸三十余壮,即能举步. 彼欲速愈,自敷凉药,遂致血凝肉死,毒气复炽. 再灸百壮,服活命饮,出紫血,其毒方解,脚底通溃,腐筋烂肉甚多. 及将愈,予因考绩北上,又误用生肌药,反助其毒,使元气亏损,疮口难敛. 予回用托里药补之,喜其禀实,且客处. 至三月余方瘥. 表甥居富,右手小指患之,或者用鍼出血,敷以凉药,掌指肿三四倍,六脉洪大,此真气夺则虚,邪气胜则实也. 先以夺命丹 一服,活命饮二剂,势稍缓. 余因他往,或者又遍刺出血,肿延臂腕比如大瓠,手指肿大数倍,不能消溃,乃真气愈虚而邪气愈盛也. 余回用大剂参,耆,归,术之类,及频灸遍手,肿势渐消. 后大便不实,时常泄气,此元气下陷,以补中益气汤加补骨脂,肉豆蔻,吴茱萸,五味子,又以生脉散代茶饮,大便渐实,手背渐溃,又用大补药五十余剂渐愈. 薛按
时毒四十九
齐氏曰:时毒者,为四时邪毒之气而感之于人也. 其候发于鼻,面,耳,项,咽喉,赤肿无头,或者结核有根,令人憎寒发热,头疼肢体甚痛,恍惚不宁,咽喉闭塞,人不识者,将谓伤寒. 原夫此疾,古无方论,世俗通谓丹瘤,病家恶言时毒,切恐传染. 经曰:人身忽经变赤,状比如涂丹,谓之丹毒. 此风热恶毒所为,自与时毒不同. 盖时毒者,感四时不正之气,初发状比如伤寒,五七日之间,乃能杀人,若至十日之外,则不治自愈也. 治宜辨之,先诊其脉,凡滑,数,浮,洪,沉,紧,弦,涩,皆其候也. 但浮数者,邪[在]表也;沉涩者,邪气深也.
察其毒之甚者,急服化毒丹以攻之;实热便秘者,大黄汤下之;其有表证者,犀角升麻汤以发之;或者年高气郁者,五香连翘汤主之. 又于鼻内嗅通气散,取十余嚏作效. 若嗅药不嚏者,不可治之. 比如嚏出脓血者,治之必愈.
凡左右看病之人,日日用嗅药嚏之,必不传染,切须记之.
其病人平均每日用嚏药三五次以泄热毒,此治时证之良法也. 凡经三四日不者,不可大下,犹宜与解之,以犀角散,芩连消毒饮,甚者,连翘汤之类. 至七八日,大小便通利而头面肿起高赤者,可服托里散,托里黄耆汤. 比如肿甚者,宜砭患处出恶血,以泄其毒气. 此病若五日已前,精神昏乱,咽喉闭塞,语言不出,头面赤肿,食不知者,必死之候,治之无功矣. 然而此疾有阴有阳,有可汗者,有可下者. 尝见粗工,但云热毒,只用寒药,殊不知病有微甚,治有逆从,不可不审矣.
罗谦甫云:泰与二年,先师监济源税,时四月,民多疫疠,初觉憎寒体重,次传头面肿盛,目不能开,上喘,咽喉不利,舌干口燥,俗云大头天行,亲戚不相访问,染之多不救. 张县令侄亦得此病,至五六日,医以承气加板蓝根下之,稍缓;翌日,其病比如故,下之又缓,终莫能愈,渐至危笃.
或者曰:李明之存心于医,可请治之. 遂请诊视,具说其由. 先师曰:夫身半已上,天之气也也;身半已下,地之气也. 此邪热客于心肺之间,上攻头目而为肿盛,用承气下之,以泻胃中之实热,是 诛伐无过也,殊不知适其病所为故. 遂处 一方,用黄芩,黄连味苦寒,泻心肺间热以为君;橘红苦平,玄参苦寒,生甘草甘寒,人参甘平,泻火补气以为臣;连翘,鼠粘子,薄荷叶苦辛平,板蓝根味苦寒,马勃,白僵蚕味苦平,行少阳,阳明二经气不得伸;桔梗味辛温,为舟楫不令下行;升麻,柴胡苦辛以散表邪. 其为细末,半用汤调,时时服之;半蜜为丸,噙化之,服尽良愈. 因叹曰:往者不可追,来者犹可及,凡他所有病者,皆书方以贻之,全活甚众. 时人皆曰:此方天人所制,遂刊于石,以传永久,命曰普济消毒饮.
薛立斋曰:此感四时不正之气,邪客心肺之间,上攻头目而为患,与膏梁积热之证不同,硝黄之剂,非大便秘实者不可用. 若不审其因,不辨其表里虚实,而概用攻之,必致有误. 里实而不利者下之. 表实而不解者散之.
表里俱实而不解者,解表攻里. 表里俱解而不消者与之. 肿甚焮痛者,砭去恶血,更用消毒之剂. 不作脓或者不溃者托之. 饥年普患者,不宜用峻利药,当审而治之.
又,治法曰:若脉浮者,邪[在]表也,用葛根牛蒡汤,犀角升麻汤,人参败毒散之类以发之. 脉沉涩者,邪[在]里也,用栀子仁汤,五利大黄汤之类以下之. 表里俱病而肿不退者,用犀角升麻汤;甚者,砭出恶血,并用通关散嗅鼻,内取嚏以泄其毒. 表里俱不解,而内外俱实者,防风通圣散.
欲其作脓者,用托里消毒散;欲其收敛者,用托里散,此法最为稳当.
常见饥馑之际,刍荛之人多患之. 乃是 胃气有损,邪气从之为患也.
故凡以凶荒劳役而患此者,多宜安里为主,或者用普济消毒饮最善.
一老人,冬月头面耳项俱肿,痛甚,便秘脉实,此表里俱实病也,与防风通圣散不应,遂砭患处出黑血,仍投前药即应,又以荆防败毒散而瘳. 盖前药不应者,毒血凝聚上部经络,药力难达故也. 恶血既去,其药自效. 或者拘用寒远寒,及年高畏用硝黄而用托里,与夫寻常消毒之剂,或者不砭泄其毒,专假药力,鲜不危矣. 一男子头面肿痛,服硝黄败毒之剂愈甚,诊之脉浮数,其邪[在]表,尚未解散,用荆防败毒散加玄参,牛蒡子二剂,势退大半,以葛根牛蒡子汤四剂而痊. 薛按
肺痈肺痿五十
此证初起,邪结[在]肺者,惟桔梗杏仁煎为治此之第 一方. [在]新因三三.
齐德之曰:肺者,五脏之华盖也,处于胸中,主于气,候于皮毛. 劳伤血气,腠理虚而风邪乘之,内感于肺也,故汗出恶风,欬嗽短气,鼻塞项强,胸□胀满,久久不瘥,已成肺痿也. 风中于卫,呼气不入;热至于营,则吸而不出.
所以风伤皮毛,热伤血脉,风热相搏,气血稽留,蕴结于肺,变成疮疽. 诊其脉候,寸口脉数而虚者,肺痿也;数而实者,肺痈也. 若欲知其有脓,但脉见微紧而数者,未有脓也;紧甚而数者,已有脓也. 肺痿之候,久嗽不已,汗出过度,重亡津液,便比如烂瓜,下比如豕膏,小便数而不渴,渴者自愈,欲饮者将瘥,此由肺多唾涎而无脓者,肺痿也. 肺疮之候,口干喘满,咽燥而渴,甚则四肢微肿,欬唾脓血,或者腥臭浊沫,胸中隐隐微痛者,肺疽也. 又,曰:
中府隐隐微痛者,肺疽也. 上肉微起者,肺疮也. 中府者,穴名也.
是 以候始萌则可救. 脓成则多死. 又,曰:血热则肉败,营卫不行,必将为脓. 大凡肺疮当欬嗽短气胸满,时唾脓血,久久比如粳米粥者难治,若呕脓而不止者,亦不可治;其呕脓而自止者将自愈. 其脉短而涩者自痊,浮洪而大者难治. 其面色当白而反面赤者,此火之克金,皆不可治. 仲景曰:上气,面浮肿,肩息,其脉浮大,不治,又加利尤甚.
马益卿曰:肺痈治法要略,先以小青龙汤 一贴以解其风寒邪气,然后以葶苈大枣泻肺汤,桔梗汤,苇茎汤随证用之以取脓,以治肿疡之例也;
终以内补黄耆汤以补里之阴气,此治溃疡之例也. 又曰:肺痈已破,入风者不治,或者用太乙膏丸服,以搜风汤吐之. 若吐脓血,状比如肺痈,口臭,他方不应者,宜消风散入男子发灰,清米饮调下,两服可除.
立斋曰:凡劳伤血气,腠理不密,外邪所乘,内感于肺;或者入房过度,肾水亏损,虚火上炎;或者醇酒炙□,辛辣厚味,熏蒸于肺;或者欬唾痰涎,汗下过度,重亡津液,皆能致之. 其候恶风欬嗽,鼻塞项强,胸□胀满,呼吸不利,咽燥作渴,甚则四肢微肿,欬唾脓血. 若吐痰臭浊,脓血腥秽,胸中隐隐微痛,右手寸口脉数而实者,为肺疽. 若唾涎沫而无脓,脉数而虚者,为肺痿也.
又,治法曰:大抵劳伤血气,则腠理不密,风邪乘肺,风热相搏,蕴结不散,必致欬嗽,若误用汗下过度,则津液重亡,遂成斯证. 凡喘嗽气急胸满者,表散之.
欬嗽发热者,与解之. 欬而胸膈隐隐痛,唾痰腥臭者,宜排脓散. 喘急恍惚痰盛者,宜平肺. 唾脓脉短涩者,宜补之. 又,治法曰:若欬嗽喘急者,小青龙汤.
欬嗽胸胀者,葶苈大枣泻肺汤. 欬脓腥浊者,桔梗汤. 欬喘短气,或者小便短少者,佐以参耆补肺汤. 体倦食少者,佐以参术补脾汤. 欬唾痰壅者,肾虚水泛也,六味地黄丸. 口干咽燥者,虚火上炎也,加减八味丸. 此证皆因脾土亏损,不能生肺金,肺金不能生肾水,故始成则可救,脓成则多死. 苟能补脾肺,滋肾水,庶有生者. 若专攻其疮,则脾胃益虚,鲜有不误者矣.
陆司厅子,春间欬嗽唾痰腥秽,胸满气促,皮肤不泽,项强,脉数,此肺疽也,盖肺系[在]顶,肺伤则系伤,故牵引不能转侧,肺者气之本,其华[在]毛,其充[在]皮.
治以黄耆,当归,川芎,白芷,贝母,知母,麦冬,瓜蒌仁,桔梗,防风,甘草,兼以蜡矾丸及太乙膏治之,脓尽脉涩而愈. 一男子面白神劳,欬而胸膈隐痛,其脉滑数. 予以为肺痈,欲用桔梗汤,不信,仍服表药,致欬嗽愈甚,唾痰腥臭,始悟. 乃服前汤四剂,欬嗽少定,又以四顺散四剂而脉静,更以托里药数剂而愈.
一男子欬嗽喘急,发热烦躁,面赤咽痛,脉洪大,用黄连解毒汤,二剂少退,更以栀子汤,四剂而安. 一男子患肺痿,欬嗽喘急,吐痰腥臭,胸满咽干,脉洪数,用人参平肺散六剂及饮童便,诸证悉退,更以紫菀茸汤汤而愈. 童便虽云专治虚火,常治疮疡焮肿疼痛,发热作渴,及肺痿,肺痈发热口渴者尤效. 一男子面赤吐脓,发热作渴,烦躁引饮,脉洪数而无伦次. 先用加减八味丸加麦冬大剂 一服,热渴顿止,即熟睡良久,觉而神爽索食,再剂诸证顿减,仍用前药,更以人参五钱,麦冬二钱五分,五味二钱,水煎代茶,日饮 一剂,月余而安. 此证面赤者,当补肺肾;面白者,当补脾肺,治者审之. 一妇人素血虚,发热欬嗽,或者用痰火之剂后,吐脓血,面赤脉数,其势甚危,此脓而气血虚也.
余用八珍汤以补元气,用桔梗汤以治肺证,因得渐愈. 一儒者患肺痈,鼻流清涕,欬吐脓血,胸膈作胀,此风邪外伤也. 先用消风散加乱发灰,二服而鼻利,又用四君加芎,归及桔梗汤而愈. 后因劳役,欬嗽吐脓,小便滴沥,面色黄白,此脾土不能生肺金,肺金不能生肾水也,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而愈. 一仆年逾三十,嗽久不愈,气壅不利,睡卧不宁,咯吐脓血,甚虚可畏,其主已弃矣. 余以宁肺散, 一服少愈,又服而止大半,乃以宁肺汤数剂而痊. 所谓有是 病必用是 药,若泥前散性涩而不用,何以得愈?薛按
乳痈乳岩五十 一
妇人门亦有乳证,当互察之立斋曰:乳房属足阳明胃经,乳头属足厥阴肝经.
男子房劳恚怒,伤于肝肾,妇人胎产忧郁,损于肝脾,皆能致之. 若因暴怒,或者儿口气所吹,肿痛者,宜疏肝行气. 焮痛发寒热者,发散表邪. 焮肿痛甚者,清肝消毒,并宜隔蒜灸. 未成脓者,疏肝行气. 不作脓或者不溃者,托里为主.
溃而不敛或者脓清者,宜大补脾胃气血为主. 又,治法曰:若脓出反痛,或者作寒热,气血虚也,十全大补汤. 体倦口干,中气虚也,补中益气汤. 晡热内热,阴血虚也,八珍汤加五味子. 欲呕作呕,胃气虚也,补胃为主,或者用香砂六君子汤. 食少作呕,胃气虚寒也,前汤加干姜. 食少泄泻,脾气虚寒也,理中汤,或者加人参,附子.
若劳碌以致肿痛,气血未复也,八珍汤倍用参,耆,归,术. 若因怒气以致肿痛,肝火伤血也,八珍汤加柴胡,山栀. 若肝火血虚而结核不消者,四物汤加柴胡,升麻. 若肝脾气血俱虚而结核者,四君子加芎,归,柴胡,升麻.
郁结伤脾而结核者,归脾汤兼神效瓜蒌散. 若为儿所吹而发肿焮痛,须吮通揉散,否则成痈矣. 若兼余证,亦当治以前法. 若妇人郁怒伤肝脾而结核,不痒不痛, 一二载始溃者,名曰乳岩,最难治疗. 又,治法曰:若忿怒伤肝,厚味积热,以致气不行,窍不通,乳不出,则结而为肿为痛. 此阳明之血热,甚则肉腐为脓.
若脓 一成,即鍼出之,以免遍溃诸囊之患. 亦有所乳之子,膈有滞痰,口气焮热,含乳而睡,热气所吹,遂成肿痛. 于初起时,须吮咂使通,或者忍痛揉散之,失治必成痈患. 宜用青皮以疏厥阴之滞,石膏以清阳明之热,甘草节以行污浊之血,瓜蒌子以消肿导毒,或者加没药,橘叶,皂角鍼,金银花,当归.
更宜随证消息加减而治,仍用少酒佐之,更用隔蒜灸之,其效尤捷. 若有脓,即鍼之,否则通溃,难于收敛.
乳痈用蒲公英,忍冬藤入少酒煎,服即欲睡,是 其功也,及觉而病安矣.
见
一妇人患乳痈,寒热头痛,与荆防败毒散 一剂,更与蒲公英 一握,捣烂入酒二三盏,再捣,取汁热服,柤热罨患处而消. 丹溪云:此草散热毒,消肿核,又散滞气,解金石毒之圣药. 一妇人左乳内肿比如桃,不痛色不变,发热渐消瘦,以八珍汤加香附,远志,青皮,柴胡百余剂,又间服神效瓜蒌散三十余剂,脓溃而愈. 常见患者责效太速,或者不解七情,及药不分经络虚实者俱难治. 大抵此证四十以外者尤难治,盖因阴血日虚也. 一妇人因怒,左乳内肿痛发热,表散太过,致热益甚. 以益气养营汤数剂,热止脓成,欲用鍼,彼不从,遂肿胀大热发渴,始鍼之,脓大泄,仍以前汤,月余始愈. 一男子左乳肿硬痛甚,以仙方活命饮二剂而痛止,更以十宣散加青皮,四剂脓成,鍼之而愈. 此证若脓成未破,疮头有薄皮剥起者,用代鍼之剂点起皮处,以膏药贴之,脓亦自出,但不若及时鍼之,则不致大溃. 比如脓出不利,更□入搜脓化毒之药. 若脓血未尽,辄用生肌之剂,反助邪气,纵早合,必再发,不可不慎也. 一产妇因乳少服药通之,致乳房肿胀,发热作渴,状类伤寒,以玉露散补之而愈.
夫乳汁乃气血所化,[在]上为乳,[在]下为经. 若冲任之脉盛,脾胃之气壮,则乳汁多而浓,衰则少而淡,所乳之子亦弱而多病,此自然之理. 亦有屡产有乳,再产却无,或者大便涩滞,乃亡津液也. 云:产妇乳脉不行有二:有血气盛闭而不行者,有血气弱涩而不行者. 虚当补之,盛当疏之.
盛者当用通草,漏芦,土瓜根辈,虚者当用炼成锺乳粉,猪蹄,鲫鱼之属,概可见矣. 俱薛按 一妇人久郁,右乳内结三核,年余不消,朝寒暮热,饮食不甘. 此乳岩也,乃七情所伤,肝经血气枯槁之证,宜补气血,解郁结药治之. 遂以益气养营汤,百余剂血气渐复,更以木香饼灸之,喜其谨疾,年余而消. 若用克伐之剂以复伤血气,则 一无可保者. 一妾乃放出宫人,乳内结 一核比如栗,欲用前汤,彼不信,乃服疮科流气饮及败毒散,三年后大比如覆碗,坚硬比如石,出水不溃而殁. 大抵郁闷则脾气阻,肝气逆,遂成隐核,不痛不痒,人多忽之,最难治疗. 若 一有此,宜戒七情,远厚味,解郁结,更以养血气之药治之,庶可保全,否则不治. 亦有数载方溃而陷下者,皆曰乳岩,盖其形似岩穴而最毒也,慎之则可保十中之 一二. 薛按
胃脘痈五十二
立斋引云:胃脘痈由寒气隔阳,热聚胃口,寒热不调,故血肉腐坏.
以气逆于胃,故胃脉沉细;以阳气不得上升,故人迎热甚,令人寒热比如疟,身皮甲错,或者欬嗽,或者呕脓唾血. 若脉见洪数,脓已成也,急宜排之;设脉迟紧,其脓未就,有瘀血也,急下之,否则邪毒内攻,腐烂肠胃矣. 丹溪云:内疽者,因饮食之毒,七情之火,相郁而发,用射干汤主之. 愚常以薏苡仁汤,牡丹皮散,太乙膏选用之,亦效. 若吐脓血,饮食少思,宜助胃壮气为主,而佐以前法,不可专治其疮.
腹痈五十三
立斋曰:腹痈谓疮生于肚腹,或者生于皮里膜外,属膏梁厚味,七情郁火所致.
若漫肿坚硬,肉色不变,或者脉迟紧,未成脓也,四君加芎,归,白芷,枳壳,或者托里散. 肿软色赤,或者脉洪数,已成脓也,托里消毒散. 脓成而不外溃者,气血虚也,卧鍼而刺之. 焮肿作痛者,邪气实也,先用仙方活命饮,隔蒜灸以杀其毒,后用托里以补其气. 若初起欲其内消,当助胃壮气,使根本坚固,而以行经活血之药佐之. 若用克伐之剂欲其消散,则肿者不能溃,溃者不能敛.
若用疏利之药下其脓血,则少壮者多为难治,老弱者立见危亡.
若有食积疝气类此者,当辨而治之.
进士边云庄,腹痛恶寒,脉浮数. 余曰:浮数之脉而反恶寒,疮疽之证也. 不信,数日后复请视之,左尺洪数. 余曰:内有脓矣. 仍不信,至小腹痛胀,连及两臀,始悟. 余曰:脓溃臀矣,气血俱虚,何以收敛?急服活命饮 一锺,臀溃 一孔,出脓斗许,气息奄奄,用大补药 一剂,神思方醒. 平均每去后,粪从疮出,痛不可当,小腹间比如有物上挺,即发痉不省人事,烦躁脉大,举按皆实. 省而细察之,脉虽洪大,按之比如无. 以十全大补倍加参,耆至四斤,更加附子二枚,煎膏服之而痉止,又用十全大补汤五十余剂而疮敛. 上舍周 一元患腹痈,三月不愈,脓水清稀,朝寒暮热,服四物,黄檗,知母之类,食少作泻,痰涎上涌,服二陈,枳实之类,痰涎愈甚,胸膈痞闷. 谓余曰何也?余曰:朝寒暮热,血气虚也;
食少作泻,脾肾虚也;痰涌胸痞,脾肺虚也,悉因真气虚而邪气实也.
当先壮其胃气,使诸脏有所禀而邪自退矣. 遂用六君加黄耆,当归,数剂诸证渐退,又用十全大补汤,肌肉渐敛,更用补中益气汤调理而愈. 薛按
肠痈五十四
孙真人云:肠痈为病,小腹重,强按之则痛,小便比如淋,时时汗出,复恶寒,身皮甲错,腹皮急比如肿,甚者腹胀大,转侧有水声,或者绕脐生疮,或者脓从脐出,或者大便脓血. 脉洪数者,已有脓也,血下则安. 若妄治者,必杀人.
陈无择曰:肠痈为病,身甲错,腹皮急,按之濡,比如肿状. 腹无聚积,身无热,脉数,此为肠内有脓,久积阴冷所成也,故有用附子温之. 其脉迟紧者,脓未成,可下之,当有血. 洪数者,脓已成,不可下,此以内结热所成也,故有用大黄利之. 灸法:曲两肘,正肘头锐骨灸百壮,下脓血而安. 立斋曰:此证因七情饮食所致. 治法:脉迟紧者,未有脓也,用牡丹皮汤下之. 脉洪数者,已有脓也,用薏苡仁汤排之. 小腹疼痛,小便不利,脓壅滞也,用牡丹皮散主之. 若脐间出脓者不治. 经云:肠痈为病,不可惊,惊则肠断而死. 故患是 者,其坐卧转侧极宜徐缓,时少饮薄粥,及服八珍汤固其元气,静养调理,庶可保全其生. 一男子里急后重,下脓胀痛,此脾气下陷也,用排脓散,蜡矾丸而愈. 后因劳役,寒热体倦,用补中益气汤而安. 一妇人脓成腹胀痛,小便不利,脉滑数,此脓毒内溃也,服太乙膏丸三钱,脓下升许,胀痛顿退,更以神效瓜蒌散二剂而全退,又以蜡矾丸及托里药十余剂而安. 一产妇小腹疼痛,小便不利,以薏苡仁汤二剂痛止,更以四物汤加桃仁,红花,下瘀血升许而愈. 一妇人产后恶露不尽,小腹患痛,服瓜子仁汤,下瘀血而痊. 凡瘀血停滞,宜急治之,缓则腐化为脓,最难治疗. 若使流注骨节,则患骨疽,失治多为败证. 薛按
附骨疽五十五
附骨疽 一证,近俗呼为贴骨痈,凡疽毒最深而结聚于骨际者,皆可谓之附骨疽,然尤惟两股间肉厚处乃多此证. 盖此证之因,有劳伤筋骨而残损其脉者,有恃酒力房而困烁其阴者,有忧思郁怒而留结其气者,有风邪寒湿而凑滞其经者.
凡人于环跳穴处无故酸痛,久而不愈者,便是 此证之兆,速当因证调治,不可迟也.
盖其初起,不过少阳经 一点逆滞,逆而不散,则以渐而壅,壅则肿,肿则溃,至其延漫,则三阴三阳无不连及,而全腿俱溃. 然此证无非元气大亏,不能运行,故致留滞不散,而后至决裂,诚危证也. 若溃后脉与,虽见困弱之甚,只以大补气血为主,皆可保全. 若溃后脉反洪芤而烦躁不宁,发热口渴,则必不可治. 至若治此之法,凡以劳伤筋骨而致者,宜大营煎兼大防风汤治之.
若酒色伤阴者,宜八味丸,六味丸,或者右归丸,兼大防风汤主之.
若忧思郁怒结气者,宜疮科流气饮,或者五香连翘汤,兼大防风汤主之.
若风寒外袭者,宜五积散兼大防风汤主之. 大抵此证初起,即宜用大营煎温补气血,或者兼仙方活命饮通行毒气. 有火者,宜速用连翘归尾煎以解散其毒,仍宜速用隔蒜灸或者豆豉饼寻头灸之,以速散其毒,最为捷法. 其有湿热痰饮等证,当并求后法以治之,庶免大害也. 若环跳久痛不已,或者见臀股微肿,度其已成,势不能散,只宜速用托补,专固根本,使其速起速溃,则根本既实,虽凶亦无大害,必且易溃易敛而易愈也. 若脉见滑数,按之软熟,脓已成也,速宜鍼之,无使久留,以防深蚀之患. 其有不明利害,苟图目前,或者用克伐消散,再伤元气,或者用寒凉敷药,以遏其毒气,必致日延日甚,而元气日败,则 一溃不可收拾矣.
考诸方书,俱未详及此证,故悉其所因,并附治按于后.
立斋曰:附骨疽有因露卧,风寒深袭于骨者,有因形气损伤不能起发者,有因克伐之剂亏损元气,不能发出者,有因外敷寒药,血气凝结于内者.
凡此皆宜灸熨患处,解散毒气,补接元气,温补脾胃为主. 若饮食比如常,先用仙方活命饮解毒散郁,随用六君子汤补托营气. 若体倦食少,但用煎汤培养诸脏,使邪不得胜正. 若脓已成,即鍼之,使毒气不得内侵,带生用鍼亦无妨. 比如用火鍼,亦不痛,且使易敛. 其隔蒜灸能解毒行气,□熨法能助阳气,行壅滞,此虽不见于方书,予常用之大效. 其功不能尽述,惟气血虚脱者不应.
又曰:大抵此证虽云肿有浅深,感有轻重,其所受皆因真气虚弱,邪气得以深袭.
若真气壮实,邪气焉能为患也?故附骨痈疽及鹤膝风证,惟肾虚者多患之.
前人用附子者,以温补肾气,而又能行药势,散寒邪也. 亦有体虚之人,秋夏露卧,为冷气所袭,寒邪伏结,多成此证,不能转动,乍寒乍热而无汗,按之痛应骨者是 也. 若经久不消,极阴生阳,寒化为热而溃也. 若被贼风所伤,患处不甚热而洒淅恶寒,不时汗出,熨之痛止少者,须大防风汤及火龙膏治之.
若失治,则为弯曲偏枯,有坚硬比如石者,谓之石疽. 若热缓,积日不溃,肉色赤紫,皮肉俱烂,名缓疽,其始末皆宜服前汤,欲其驱散寒邪以补虚托里也.
又曰:此证亦有产后恶血未尽,脐腹刺痛,或者流于四肢,或者注于股内,疼痛比如锥,或者两股肿痛. 此由冷热不调,或者思虑动作,气所壅遏,血蓄经络而然,宜没药丸治之. 亦有经血不行,流注四肢或者股内,疼痛比如锥,或者因水湿所触,经水不行而肿痛者,宜当归丸治之. 凡恶血停滞,为患匪轻,治之稍缓,则流注为骨疽,多致不救.
一妇人膝肿痛,遇寒痛益甚,月余不愈,诸药不应,脉弦紧,此寒邪深伏于内也,用大防风汤及火龙膏治之而消. 一男子腿根近环跳穴患痛彻骨,外皮比如故,脉数而带滑,此附骨疽脓将成也. 用托里药六剂,肿起作痛,脉滑数,其脓已成,鍼之,出碗许,更加补剂,月余而瘳. 一男子患附骨疽,肿硬发热,骨痛筋挛,脉数而沉,用当归拈痛汤而愈. 一男子腿内患痈,漫肿作痛,四肢厥逆,咽喉闭塞,发寒热,诸治不效,乃邪郁经络而然也. 用五香连翘汤 一剂,诸证少退,又服之,大便行二次,诸证悉退而愈. 一男子先腿痛,后四肢皆痛,游走不定,至夜益甚,服除湿败毒之剂不应,其脉滑而涩. 此湿痰浊血为患,以二陈汤加苍术,羌活,桃仁,红花,牛膝,草乌治之而愈. 凡湿痰湿热,或者死血流注关节,非辛温之剂开发腠理,流通隧道,使气行血与,焉能得愈. 王时亨室,产后腰间肿痛,两腿尤甚,此由瘀血滞于经络而然也,不早治必作骨疽,遂与桃仁汤,二剂稍愈,更以没药丸,数服而痊. 薛按
魏生者,年三十余,素多劳碌,忽患环跳酸痛,数月后,大股渐肿,延予视之. 曰:此附骨疽也,速当治之. 与以活命饮二剂,未及奏效而肿益甚,因慌张乱投,或者清火,或者解毒,遂致呕恶发热,饮食不进,其势甚危,然后恳求相救. 遂以参耆内托散大加炮姜,数剂而呕止食进,其肿软熟,知其脓成,速令鍼之,鍼处出脓不多,复以九味异功煎与之,遂得大溃,且瓣瓣出脓,溃者五六处,而腿肉尽去,止剩皮骨矣.
溃后复呕恶发热不食,遂以十全大补汤及九味异功煎相间与之,然后热渐退,食渐进,稍有生色. 然足筋短缩,但可竖膝仰卧,左右挨紧,毫不能动,动则痛极,自分已成癈物. 此后凡用十全大补汤八十余剂,人参三斤,而腿肉渐生,筋舒比如故,复成 一精壮男子,此全得救本之功也. 一男子陈姓者,年近三旬,素不节欲,忽见环跳酸痛,月余不愈. 予曰:此最可畏,恐生痈毒之患. 彼不信,又谋之 一庸医,反被其诟,曰:此等胡说,真可笑也.
筋骨之痛亦常事耳,不过风热使然,何言痈毒?遂用散风清火等药,至半年后,果见微肿,复来求治. 予曰:速用托补以救根本,尚不迟也.
彼又不信而谋之疡医,曰:岂有肿疡未溃而遽可温补耶?复用清火消毒之剂. 及其大溃而危,再延余视,则脉证俱败,方信予言而痛悔前失,已无及矣.
一膏梁子茅姓者,年未三旬,素以酒色为事,亦患此证. 早令服药,执拗不从,及其肿而脓成,令速鍼之,亦畏痛不从,而偏听庸流,敷以苦寒解毒之药.
不知脓既已成,尤不可解,但有愈久愈深,直待自溃而元气尽去,不可收拾矣. 新按
臀痈五十六
马益卿曰:臀痈证,臀居小腹之下,此阴中之阴也,道远位僻,虽曰多血,然气运不到,血亦罕来,中年之后,尤虑患此,才有肿痛,参之脉证,但见虚弱,便与滋补,气血无亏,可保终吉.
立斋曰:凡治此者,毋伤脾胃,毋损脾气,但当以固根本为主. 若焮痛,尺脉紧而无力者托之. 肿硬痛甚者,隔蒜灸之,更以解毒,不作脓者,托里为主.
不作脓而痛者,解毒为主. 不溃或者溃而不敛者,托里为主.
又,治法曰:若肿硬作痛者,形气虚而邪气实也,用托里消毒散. 微肿微痛者,形气病气俱虚也,用托里散补之. 欲作脓者,用内托羌活汤. 若痛甚者,用仙方活命饮. 大势既退,亦用托里消毒散. 若脾虚不能消散,或者不溃不敛者,六君子加芎,归,黄耆. 若阴虚不能消散,或者作渴便淋者,六味丸加五味子.
若阳虚不能溃,或者脓清不能敛者,用补中益气汤. 气血俱虚者,十全大补汤.
若肿硬未成脓者,用隔蒜灸及活命饮. 溃后宜豆豉饼及补中益气,十全大补二汤.
若灸后大势已退,余毒未消,频用□熨以补其气,以消余毒为善.
又曰:凡毒气已退,不起者,但可补其血气,使脓速成而鍼去之,不可用内消之论.
若肿高而软者,发于血脉. 肿下而坚者,发于筋骨. 肉色不变者,发于骨髓也.
脓血大泄之后,当大补气血为先,虽有他证,以末治之.
巡按陈与峰,脾胃不健,常服消导之剂,左腿股及臀患肿. 余曰:此脾气虚而下注,非疮毒也,当用补中益气倍加白术. 彼惑于众人云白术能溃脓,乃专以散肿消毒为主,而肿益甚,体益倦. 余用白术 一味煎饮而消. 儒者杨启元,左臀患此,敷贴凉药,肿彻内股,服连翘消毒散,左体皆痛. 余以为足三阴亏损,用补中益气汤以补脾肺,用六味丸加五味子以补肝肾,股内消而臀间溃,又用十全大补汤而疮口敛.
一儒者焮肿痛甚,此邪毒壅滞,用活命饮,隔蒜灸而消. 后因饮食劳倦,肿痛复作,寒热头痛,此元气虚而未能复也,与补中益气汤,频用□熨法,两月而愈. 一男子患臀痈,作脓而痛,以仙方活命饮二剂痛止,更以托里消毒散,脓溃而瘥. 一弱人臀痈脓成不溃,以十全大补汤数剂始托起,乃鍼之,又二十余剂而愈. 薛按
流注五十七
立斋曰:流注之证,多因郁结,或者暴怒,或者脾气虚,湿气逆于肉理,或者腠理不密,寒邪客于经络,或者湿痰,或者闪扑,或者产后瘀血流注关节,或者伤寒余邪未尽为患,皆因真气不足,邪得乘之,故气凝血聚为患也. 然此证或者生于四肢关节,或者生于胸腹腰臀,或者结块,或者漫肿,或者痛或者不痛,悉宜用□熨法,及益气养营汤固其元气,则未成者自消,已成者自溃,可全愈也.
若不补气血及节饮食,慎起居,戒七情,而专用寒凉克伐者,俱不治. 又治法曰:
常治此证,凡暴怒所致,胸膈不利者,调气为主. 抑郁所致而不痛者,宜调经脉,补气血. 肿硬作痛者,行气与血. 溃而不敛者,补气血为主. 伤寒余邪未尽者,与而解之. 脾气虚,湿热凝滞肉理者,健脾除湿为主. 闪跌瘀血凝滞为患者,与血气,调经络. 寒邪所袭,筋挛骨痛,或者遍身痛,宜温经络,养血气.
若久而不敛,疮口无阳者,宜豆豉饼或者附子饼灸之,以袪散寒邪,接补阳气,或者外用琥珀膏贴之. 若内有脓管,或者生瘀肉而不敛者,用鍼头散腐之自愈,锭子尤效.
云:骨疽乃流注之败证也,比如用凉药,则内伤其脾,外冰其血.
脾主肌肉,脾气受伤,饮食必减,肌肉不生;血为脉络,血受冰,则气血不旺而愈滞. 宜用理脾,脾健则血自生而气自运行矣. 又有白虎飞尸,留连周期,或者展转数岁,冷毒朽骨出尽自愈. 若附骨腐者可痊,正骨腐则为终身废疾矣. 有毒自手足或者头面肿起,或者兼疼痛,上至颈项骨节去处,比如疡□贯珠,此风湿流气之证也,宜以加减小续命汤及独活寄生汤治之.
有两膝肿痛起,或者至遍身骨节疼痛者,此风湿痹,又名历节风,宜附子八物汤治之.
又有结核[在]项腋,或者两乳傍,或者两胯软肉处,名曰□□痈,属冷证也.
又有小儿癐痰失道,致结核于项项臀膊胸背之处,亦冷证也. 俱宜热药敷贴.
已上诸证,皆缘于肾,肾主骨,肾虚则骨冷而为患也. 所谓骨疽皆起于肾,亦以其根于此也,故用大附子以补肾气,肾实则骨有生气,而疽不附骨矣.
一男子臀肿 一块微痛,脉弦紧,以疮科流气饮四剂而消. 一妇人暴怒,腰肿 一块,胸膈不利,时或者气走作痛,用方脉流气饮数剂而止,更以小柴胡汤对四物加香附,贝母,月余而愈. 一妇人禀弱性躁,□臂肿痛,胸膈痞闷,服流气败毒药反发热,以四七汤数剂,胸宽气利,以小柴胡汤对四物加陈皮,香附,肿痛亦退.
大抵妇人情性执着,不能宽解,多被七情所伤,遂至遍身作痛,或者肢节肿痛,或者气填胸满,或者比如梅核塞喉,咽吐不出,或者痰涎壅盛,上气喘急,或者区逆恶心,甚者渴闷欲绝,产妇多有此证,宜服四七汤先调滞气,更以养血之药. 若因忧思,致小便白浊者,用此汤吞青州白丸子,屡效. 一老人伤寒,表邪未尽,股内患肿发热,以人参败毒散二剂热止,灸以香附饼,又小柴胡汤加二陈,羌活,川芎,归,术,枳壳,数剂而散. 一男子腿患溃而不敛,用人参养营汤及附子饼,更以补剂煎膏贴之,两月余而愈. 一男子腿患肿,肉色不变,不痛,脉浮而滑,以补中益气汤加半夏,茯苓,枳壳,木柏饮之,以香附饼熨之. 彼谓气无补法,乃服方脉流气饮,虚愈甚,复求治. 以六君子汤加芎,归,数剂,饮食少进,再用补剂,月余而消. 夫气无补法,俗论也,以其为病痞塞,似难于补,殊不知正气虚而不能运行,则邪气滞而为病. 经云:壮者气行则愈,怯者弱者则着而为病. 苟不用补法,元气何由而行乎? 一妇人腿患筋挛骨痛,诸药不应,脉迟紧,用大防风汤二剂顿退,又二剂而安. 又 一妇人亦然,先用前汤二服,更服黑丸子而痊. 此二患若失治,必溃成败证. 一男子肩胛患之,微肿,形劳气弱,以益气养营汤服黑丸子,及木香,生地黄作饼,覆患处熨之,月余脓成,鍼之,仍服前药而愈. 一男子臂肿,筋挛骨痛,年余方溃不敛,诊其脉更虚,以内塞散 一料,少愈,以十全大补汤,及附子饼灸之而愈. 云:留积经久,极阴生阳,寒化为热,以此溃多成□,宜早服内塞散排之. 一男子臂患,出腐骨三块尚不敛,发热作渴,脉浮大而涩,乃气血俱损,须多服生血气之药,庶可保全. 彼惑于火尚未尽,仍用凉药,内服外敷,几危,始求治. 其形甚瘁,其脉愈虚,先以六君子汤加芎,归,月余饮食渐进,以八珍汤加肉桂三十余剂,疮色乃赤,更以十全大补汤,外以附子饼灸之,仅年而瘥. 薛按
鹤膝风五十八
凡肘膝肿痛,臂胻细小者,名为鹤膝风,以其象鹤膝之形而名之也.
或者止以两膝肿大,胻腿枯细,不能屈伸,俗又谓之鼓槌风,总不过风寒湿三气流注之为病也. 然肿痛者必有邪滞,枯细者必因血虚. 凡治此者,必宜以养气滋血为主,有风者兼散其风,有寒湿者兼去其寒湿,若果由邪郁成热者,必宜滋阴清火,自无不愈. 其有痢后而成者,又名痢后风,此以泻痢亡阴,尤宜壮肾. 凡寒胜者,宜三气饮,五积散,或者大防风汤之类主之. 湿胜者,宜五苓散,理中汤之类主之. 热胜者,宜保阴煎,大秦艽汤之类主之.
若以阳气不足而败及四肢者,非右归丸,理阴煎,及八味地黄丸之类不可.
立斋曰:鹤膝风乃调摄失宜,亏损足三阴经,风邪乘虚而入,以致肌肉日瘦,内热减食,肢体挛痛,久则膝大而腿细,比如鹤之膝,故尔名之. 若伤于脾胃者,用补中益气汤为主. 若伤于肝肾者,六味地黄丸为主. 若欲其作脓,或者溃后者,十全大补汤为主,皆佐以大防风汤. 初起者,须用□熨法,可以内消. 若津涸口干,中气不足也,补中益气汤加五味子. 头晕头痛,阳气不升也,补中益气汤加蔓荆子.
发热晡热,阴血虚弱也,用四物,参,耆,白术. 畏寒憎寒,阳气虚弱也,用十全大补汤. 饮食少思,胸膈膨胀,脾胃虚痞也,用四君子汤. 面色痿黄,饮食少思,脾胃虚弱也,用六君子汤. 脓水清稀,肌肉不生,气血俱虚也,用八珍汤. 热来复去,有时而动,无根虚火也,用十全大补汤. 形瘦嗜卧,寝息发热,痰盛作渴,小便频数,五脏虚损也,用六味丸. 脐腹疼痛,夜多漩溺,脚膝无力,头晕吐痰,肾气冷败也,用八味丸. 发热大渴,不欲近衣,面目赤色,脉大而虚,血虚发躁,用当归补血汤. 或者有痢后而患者,亦治以前法.
余当临证制宜.
又曰:夫立方之义,各有所宜. 凡体气虚弱,邪入骨界,遏绝隧道,若非用附,桂辛温之药,开散关节腠理之寒邪,通畅隧道经络之气血,决不能愈. 且本草云:附子治寒湿痿躄,拘挛膝痛,不能行步,以白术佐之,为寒湿之圣药. 又云:
桂通血脉,消瘀血,坚骨节,治风痹骨挛脚软,宣导诸药. 及十全大补汤以治前证,不但不可去桂,亦不可不加附子,无此二味,何以行参,耆之功,健芎,归之性,而补助血气,使之宣通经络,扶大虚之证,以收必效之功哉!况前证[在]骨节之间,关键之地,治之不速,使血气循环至此,郁而为脓,从此而泄,气血沥尽,无可生之理矣. 亦有秋夏露卧,为寒所袭,□热内作,遂成附骨疽. 亦有贼风搏于肢节,痛彻于骨,遇寒尤甚,以热熨之则少减,尤当以大防风汤治之,裀以蒜捣烂摊患处,用艾铺蒜上烧之,蒜坏再易,皮肤倘破无妨. 若经久不消,则极阴生阳,溃而出水,必致偏枯,或者为漏证,宜服内塞散,及附子饼灸之.
或者脉大,或者发渴者,俱不治,以其真气虚而邪气实也.
张上舍患前证,伏枕半载,流脓三月. 彼云:初服大防风汤去附子,将溃,服十宣散,今用十全大补汤而去肉桂,俱不应. 视其脉证甚弱,予以十全大补汤,平均每贴加熟附子 一钱,服三十余剂少愈;乃去附子五分,又服三十余剂,将愈,却全去附子,更三十余剂而痊. 一男子左膝肿大,三月不溃. 予谓体虚之人,风邪袭于骨节,使气滞而不行,故膝愈大而腿愈细,名曰鹤膝风,遂以大防风汤,三十余剂而消. 州守张天泽左膝肿痛,胸膈痞闷,饮食少思,时欲作呕,头晕痰壅,日晡益倦,此脾肺气虚也. 用□熨及六君加炮姜,诸证顿退,饮食少进,用补中益气加蔓荆子,头目清爽,间与大防风汤十余剂,又用补中益气汤三十余剂而消. 薛按
多骨疽五十九
立斋曰:多骨疽者由疮疡久溃,气血不能营于患处,邪气陷袭,久则烂筋腐骨而脱出,属足三阴亏损之证也,用补中益气汤以固根本.
若阴火发热者,佐以六味丸,壮水之主以镇阳光. 阳气虚寒者,佐以八味丸,益火之源以消阴翳. 外以附子饼,□熨法祛散寒邪,补接营气,则骨自脱,疮自敛也. 夫肾主骨,若肾气亏损,其骨渐肿,荏苒岁月,溃而出骨,亦用前法.
若投以克伐之剂,复伤真气,鲜有不误者.
下疳疮六十
下疳 一证,本肝肾湿热证也,若无外因而病者,不过去其湿热,或者滋鑋阴,湿热既清,其疮自愈,无足虑也. 惟感触淫毒而患者,毒有浅深,则病有微甚,皆宜用百草煎熏洗,外以螵蛸散敷之,则轻者自愈. 若湿热甚而为肿为痛者,宜用芍药蒺藜煎兼而治之. 比如毒甚者,必用萆薢汤方可. 若感触淫邪,毒自少阴直入精宫者,不易愈. 即治比如前法,然必见便毒广疮发出,而后下疳始愈.
既见疮毒,即当于本证条下求法治之. 余尝治 一少年,因偶触秽毒,遽患下疳,始溃龟颈,敷治不效,随从马口延入尿管,以渐而深,直至肛门,逐节肿痛,形比如鱼骨. 平均每过夜,则脓结马口,胀不得出,润而通之,则先脓后尿,敷洗皆不能及,甚为危惧. 余尝遇 一山叟,传得槐花蕊方,因以治之.
不十日而茎根渐愈,半月后,即自内达外,退至马口而全愈. 疳愈后,即见些微广佁,复与五加皮饮十余剂而全愈. 向彼传方者曰:此方善治淫疮,热毒悉从小便泄去,所以能治此疳. 但服此者,可免终身疮毒后患.
然犹有解毒奇验,则[在]疮发之时,但见通身忽有云片红斑,数日而没者,即皆疮毒应发之处,疮毒已解而疮形犹见,是 其验也. 予初未之信,及此人疮发之时,疮固不多,而通身红斑果见,凡两日而没,予始知疮之有奇, 一至比如此. 新按
立斋曰:下疳属肝经湿热下注,或者阴虚火燥. 治法:肿痛发热者,血虚而有热也,四物汤加柴胡,山栀. 肿痛寒热者,肝经湿热也,小柴胡汤加龙胆草,黄连.
肿痛便涩者,湿热壅滞也,龙胆泻肝汤. 肿痛腐溃者,气血虚而有火也,八物汤加山栀,柴胡. 日晡热甚者,阴血虚而有火也,小柴胡汤加参,术,芎,归.
日晡倦怠者,阳气虚而下陷也,补中益气汤. 有经久不愈而发寒热者,肾水不能生肝木也,宜六味丸. 若筋缩或者纵,或者为痒痛,或者出白津,此筋疝也,用龙胆泻肝汤. 气虚者,补中益气汤加炒山栀,炒龙胆. 阴虚火燥者,用六味丸.
茎中痒,出白津,用补中益气汤与清心莲子饮间服. 盖此证肝经阴虚为本,肿痛寒热等证为标,须用六味丸以生肝血. 凡脾土虚不能生金水,而见 一切肝证者,当佐以补中益气汤加麦门冬以滋化源.
一男子肿痛不消; 一男子溃而肿痛发热,小便秘涩,日晡或者热; 一小儿肿痛,诸药不应,俱以小柴胡汤吞芦荟丸,数服而愈. 一小儿十五岁患前证,杂用消毒之药,虚证悉具,二年余矣. 询之,乃禀所致. 用萆薢汤月余,诸证渐愈,又用补阴八珍汤,补中益气二汤而痊. 庶吉士刘华甫,或者茎中作痛,或者窍出白津,或者小便秘涩. 先用小柴胡汤加山栀,泽泻,黄连,木通,胆草,茯苓二剂,以清肝火,导湿热,诸证渐愈. 后因劳倦,忽然寒热,此元气复伤也,用补中益气而安,又用六味丸以生肝血,滋肾水而全愈. 一男子玉茎肿痛,小便比如淋,自汗甚苦,时或者尿血少许,尺脉洪收,按之则涩.
先用清心莲子饮加牛膝,山栀,黄檗,知母,柴胡,数剂少愈.
更似滋肾丸 一剂而痊. 曰:比如自汗小便少,不可以药利之. 既已自汗,则津液外亡,小便自少,若再利之,则营卫枯竭,无以制火而烦热愈甚,当俟热退汗止,小便自行也. 兼此证,乃阳明经病,大忌利小便. 俱薛按
海藏治下疳久不愈方:橡斗子二个,合盛黄丹令满,以乱发厚缠定,烧烟尽为度,同研为细末. 先以□白热浆水洗疮脓尽,次上药. 甚者不过三次,比如神.
又下疳方:下疳疮内毒盛者,必须治内方愈. 外治者,须螵蛸散,或者此方亦佳. 人中白生用,官粉煆黄,红丹飞炒. 右等分为末. 先用药汤或者浓茶洗净,然后敷药,平均每日二三次,或者用猪油,或者用蜜水调敷之.
便毒六十 一
便毒论治比如薛氏之法,固已详矣,然又惟交感不洁,遭淫毒而患者为最多.
平均每平均每先起下疳,下疳未已,便毒继之,此湿热秽毒之为患也. 凡初起肿痛,尚未成脓,而元气尚强者,速宜先去其毒,惟会脓散或者牡蛎散为最善. 若已成脓,则或者鍼或者蚀,惟速去其脓,随因证调补,使速收口为善. 若初起 一核,其痛微,其肿漫者,此有二证, 一以邪轻, 一以元气虚弱,毒深而然. 若邪轻者,只用会通膏加麝香贴之,无有不散,或者降痈散亦可. 若元气虚弱而毒深者,既不肯散,又不早溃,愈久必愈甚,最为可畏. 及其溃后,多不能收,轻则为□,重则殒命. 此惟大补元气,方不致害. 若焮肿痛甚,脓已将成,势不能消,宜用降痈散留头围之,则势可敛,痛可解,脓可速成而溃也.
立斋曰:便痈属足厥阴肝经,内热外寒,或者劳役过度,或者房欲不节,或者欲火不遂,或者强固其精,或者肝经湿热而致. 大抵多患于劳役不足,精气俱虚之人.
俗云 一石米疮,此言百日方可愈. 若大补血气,不旬日可愈,何用百日.
盖疮之收敛,[在]乎血气之盛也. 亦有内蕴热毒而生者,须辨虚实,及成脓与否,不可概投攻药. 凡妇人患此者,多[在]两坳肿痛,或者腹中结块,小便涩滞.
苟治者得法,患者又能调摄,无足虑也. 常见治此证者,概用大黄之类下之,以求内消,或者其脓成,令脓从大便而出,鲜有见其痊也. 人多欲内消者,盖恐收口之难也. 若知补养血气,不旬日而收矣,何难之有?若脓既成,岂有可消之理?比如再用克伐之剂,必致难治.
又曰:便痈者,血疝也,俗呼为便毒,言于不便处为痈也. 乃足厥阴之经络,及冲任督脉亦属肝之傍络,此气血流通之道路,今壅而肿痛,是 则热毒所致,宜先疏导其滞,更以托里之剂,此临证制宜之法也.
又,治法曰:内热外寒者,牛黄双解散. 湿热壅滞者,宜用龙胆泻肝汤疏肝导滞.
欲心不遂,致逆精气者,先用五苓散加大黄疏其逆滞,后用地黄丸以补肝肾,强固其精. 房欲不节者,宜六味丸料. 劳倦过度者,补中益气汤.
一男子患便毒,焮肿作痛,大小便秘,脉有力,以玉烛散,二剂顿退,更以龙胆泻肝汤四剂消.
一男子脓未成大痛,服消毒托里等药不应,诊之脉洪大,毒尚[在],以仙方活命饮, 一剂痛止,又剂而消. 一儒者肿痛便涩,用八正散二剂,以清肝火,导湿热而肿痛愈,再以小柴胡加芎,归,浊泻,山栀二剂,以清火补血而小便利. 一男子已溃而痛不止,小便秘涩. 此肝火未解也,与小柴胡加黄檗,知母,芎,归,痛止便利,更以托里当归汤而疮敛. 若毒未解而痛不止者,须用活命饮. 府庠沈尼文,年二十,左坳患之. 余以肝肾阴虚,先用托里药,溃而将愈,因入房发热作渴,右边亦作痛,脓水清稀,虚证悉至,脉洪大而无力,势甚可畏. 用十全大补加附子 一钱,脉证顿退,再剂全退,后用大补汤三十剂而愈. 一男子肿而不溃,此因阳气虚弱,用参,耆,归,术以补托元气,用白芷,皂刺,柴胡,甘草以排脓清肝,数剂而溃;
以八珍加柴胡补其气血,数剂而愈. 春元凌待之虚而服克伐药,几至危殆,余用托里健脾药而愈. 秀才王文远因劳苦患之,服小柴胡汤而表证散,后用托里药脓成,鍼之而旬日愈. 又胡判官脓清脉弱,以大补之药而已愈,因新婚复发,自用连翘消毒散,致泻痢不止,竟致不救. 可见此证属不足者多矣,非补不可. 大抵便毒属肝经,初起坚硬,肝主筋故也. 五七日后当赤软,脓成故也. 若尚坚硬,乃元气不能腐化. 往往人见坚硬,只欲内消,反服攻散药,多致虚虚之祸,前此治者,即其验也. 一妇人两坳肿痛,小腹痞满,小便数,白带时下,寒热往来,小水淋沥. 余谓脾气滞而血病,用龙胆泻肝汤渐愈,又用加味逍遥散,六味丸而全愈. 一妇人小腹内比如有所梗,两坳并人门俱肿,小便淋涩,经候不调,内热作渴,饮食少思,腹内初比如鸡卵而渐大,脉洪数而虚,左关尤甚,属肝胆郁结之证也. 用加味归脾汤,肝火退而脾土健,间以逍遥散下芦荟丸而愈. 俱薛按
杨梅疮六十二
杨梅疮 一证,以其肿突红烂,状比如杨梅,故尔名之. 其[在]西北人则名为天泡疮,东南人又谓之广东疮. 凡毒轻而小者,状类茱萸,故名茱萸疮. 毒甚而大者,泛烂可畏,形比如绵花,故名绵花疮. 大都此证,必由淫毒传染而生. 盖此淫秽之毒,由精泄之后,气从精道乘虚直透命门,以灌冲脉,所以外而皮毛,内而骨髓,凡冲脉所到之处,则无处不到,此其为害,最深最恶. 设初起时去毒不净,或者治失其宜,而随至败烂殒命者,盖不少矣. 或者至二三十年之后,犹然发为疯毒,或者至烂头,或者至烂鼻,或者四肢幽隐之处,臭烂不可收拾,或者遗毒儿女,致患终身,其恶比如此. 静而思之,则有见此恶道,而不为寒心知避者,其愚亦甚矣.
故凡治之之法,最当知要,切不可不慎也. 亦有不因淫毒传染,偶中湿热而患者,此不过[在]皮毛肌肉之间,清去湿热